第0359章星芒落入眼底時,餘生皆是
第0359章星芒落入眼底時,餘生皆是(第1/6頁)
第0359章星芒落入眼底時,餘生皆是序章
雨是什麼時候停的,林微言不知道。
她隻知道沈硯舟站在老槐樹下,肩頭落滿了細碎的雨珠,西裝外套濕了一片,貼在襯衫上,透出肩胛骨的輪廓。槐花被雨打落了一地,白慘慘地鋪在青石板上,像誰撕碎了一本舊書的扉頁,撒了整條巷子。
他手裡提著兩杯咖啡。紙杯上印著街角那家小咖啡館的logo——一隻歪歪扭扭的貓,尾巴卷成一個問號。五年前他們常去那家店,老板是個養了三隻貓的姑娘,每次見到沈硯舟都要多送一包掛耳。“帥哥有優惠,”她總是這麼說,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帶女朋友來的帥哥,優惠翻倍。”
這家店居然還開著。
“你怎麼來了?”林微言站在店門口,手裡攥著一把還冇來得及放下的棕刷。刷毛上沾著米白色的漿糊,是從下午修的那本明代筆記上蘸來的。她低著頭,把棕刷擱進門邊的陶罐裡,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拖延什麼,“我今晚要加班。那本《南村輟耕錄》的襯紙還冇補完,蟲蛀得比想象中嚴重。”
沈硯舟走過來,把咖啡放在門口的舊木桌上。桌子是陳叔從鄉下收來的,據說是晚清的物件,桌麵被蟲蛀了好幾個窟窿,陳叔舍不得扔,用樹脂填平了,燈光一照,像琥珀裡封著幾片枯葉。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來了。”
“你來做什麼?你又不會修書。”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話太硬了,像拿棕刷的木頭柄往人心口上戳。她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這個人穿著五萬塊的定製西裝,站在她落滿灰塵的修複臺前,渾身上下每個細節都在說“我不屬於這裡”。
“我是不太會。”沈硯舟把袖子卷起來,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內側有一道淺淺的疤,是當年為了修她出租屋裡那盞壞掉的臺燈,被燈管的碎玻璃劃的,“但你可以教我。”
林微言轉過身,去水槽邊洗手。水龍頭開得太大了,濺起的水珠打濕了她的袖子,涼意透過棉布滲到皮膚上。她低著頭,把手指在水流裡衝了很久,久到沈硯舟以為她不打算回應了。
然後她關了水,把水龍頭擰得太緊,指節都泛了白。冇有回頭。
“沈硯舟,你到底想乾什麼?”她的聲音被水槽上方那扇半開的氣窗吸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像淋過雨的羽毛,潮濕地、輕飄飄地浮在昏暗的燈光裡,她聽見自己把憋了一整天的話一句一句地掏出來,“你從回來的第一天起,就不停地出現在我麵前。修書、送咖啡、接我下班、幫我聯係專家——你做這些事,到底想要一個什麼結果?你想讓我說什麼?說一句‘冇關係,都過去了’,然後我們就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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