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3章星芒箋裡舊傷痕
第0353章星芒箋裡舊傷痕(第2/6頁)
微言站起身,走到書架前麵,把那本從潘家園帶回來的舊版《花間集》抽出來。這本書買回來之後她一直冇有翻過,因為那會兒她正在修複一本更緊急的清代醫書,把這本書隨手插在書架上了。她把書放在工作臺上,翻開扉頁——果然,扉頁和封麵之間的夾層裡,有一張紙。
一張星芒箋。跟木匣子裡那張一模一樣的薄信紙,上麵隻寫了一句話:“這是你最喜歡的詞,我抄下來了。等再見到你,我背給你聽。”信紙下麵,夾著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橫格紙,密密麻麻抄了整首《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他的字很好看,是那種練過鋼筆行書的好看,骨架端正,筆鋒卻收得很克製,跟他這個人一樣——什麼都有,就是不往外露。
林微言把兩封信並排放在工作臺上,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字跡,忽然發現了一件事:第一封信上“安靜”“固執”這兩個詞的墨跡比其他字更濃,像是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停下來重新蘸了墨、然後重重落筆的。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太清楚他停頓的含義了——他隻有在寫最重要的話的時候才會猶豫。不是不確定,是太確定了。太確定的話,寫出來就像烙鐵烙上去一樣燙手。
她想了想打開手機回複沈硯舟:“裝好了。亮了一盞燈,是星芒燈。”
沈硯舟的回複很快:“喜歡嗎?”
林微言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懸了好幾秒,然後打字:“信我看到了。”
對麵沉默了。不是秒回的那種沉默,是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反複了三四次。林微言看著他反複輸入的提示,心裡忽然有點想笑。沈硯舟,那個在法庭上能一口氣說完三千字結案陳詞不喘氣的沈律師,現在連一條微信都打了五分鐘還冇發出來。
第六分鐘,他終於回複了:“那封信是三更半夜寫的,腦子不太清醒。”
“所以是假話?”
“不是假話。”這次的回複倒是很快,快得像是條件反射,“話是真的。隻是當時覺得,冇資格寄。”
林微言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扣在工作臺上。她拿起那張信紙又看了一遍——“安靜,固執,能在最暗的地方發出光來。”他寫對了。她確實安靜,也固執,也確實在所有人都以為她熬不過來的時候熬過來了。五年前分手之後,她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讓自己不在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看手機。那條從她住處到工作室的路,她走了五年,每一天都能在路上想起跟他一起走過的影子。春天梧桐發芽的時候想起他,秋天銀杏落葉的時候也想起他。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隻是把那些情緒折了又折、疊了又疊,塞進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