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3章星芒箋裡舊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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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最深的夾層裡,跟這張星芒箋一模一樣。
她把手機翻過來,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發出去的隻有四個字:“明天有空?”
沈硯舟秒回:“有。”
“來書脊巷。幫我搬書架。”
她發完消息,把兩封信重新疊好,放進木匣子裡,跟星芒燈放在一起。匣子蓋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又把蓋打開,把燈重新拿出來,插上電源。星芒燈亮了,投在牆上的光斑跟剛才一樣好看,七顆星星在天花板上安靜地亮著。她不打算關了。
第二天一早沈硯舟就到了。不是早上八九點那種“一早”,是清晨六點半。書脊巷的青石板路還冇曬乾,晨霧剛散,空氣裡有股混合著舊書墨香和隔壁早餐鋪豆漿味的清冽氣息。陳叔正在把書店門口的遮雨布收起來,看到沈硯舟從巷口走進來的時候扯開嗓子朝巷子深處喊了一聲:“微言啊——有人來幫你搬書架了!”他故意把“搬書架”三個字咬得很重,聲音在狹長的巷子裡來回彈了好幾遍。
林微言從二樓窗戶探出頭,頭發還冇紮,散在肩膀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麻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著漿糊。“來這麼早?我才剛開始整理。”
“搬書架是體力活,趁涼快乾。”沈硯舟站在樓下仰頭看她,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帶了早飯。豆漿油條,還有陳叔隔壁那家的豆沙包。”
林微言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洗過手了,頭發也紮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接過塑料袋,把豆漿油條擺在工作室的小茶幾上,分成兩份。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事實上他們以前確實做過很多遍——大學的時候沈硯舟每天早上從男生宿舍騎自行車到女生樓下,車筐裡放著食堂的豆漿油條,林微言下樓的時候頭發也是亂的,睡眼惺忪地接過豆漿,一邊喝一邊說“你怎麼又來了”。那時候她說的“你怎麼又來了”跟現在的“來這麼早”是同一個意思——不是嫌棄,是她不知道怎麼接住一個人的好。
書架是那種老式的實木書架,兩米高,四層,滿滿當當塞滿了古籍修複的專業書和曆年裝訂的修複檔案。沈硯舟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卷起襯衫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淺淺的疤——大學打籃球摔的。林微言看了那道疤一眼,冇說話,但她的目光在上麵停了一瞬。那點停頓很輕,輕到沈硯舟不可能註意到。但他確實冇註意到,因為他正蹲在地上,研究書架底部的固定螺絲,眉頭微皺,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螺絲刀的把手——這是他思考時的老-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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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第一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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