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3章星芒箋裡舊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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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3章星芒箋裡舊傷痕
林微言把那盞星芒燈裝回木匣子裡的時候，手指尖碰到了一張紙。
不是木匣子自帶的襯紙。那張紙疊得很小，塞在木匣子底層海綿墊和底板之間的夾縫裡，露出一個角，顏色泛黃，邊緣起了毛邊，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她把紙抽出來，展開，是一封信。信紙很薄，薄得能透光，上麵是沈硯舟的字——
“微言，今天是你生日。我在倫敦的舊書店裡找到了這盞燈，老板說它叫星芒燈，是一個法國修複師在上世紀四十年代做的。我覺得它像你，安靜，固執，能在最暗的地方發出光來。我在燈座上刻了星芒，一共七顆，每一顆代表一年。七年之後，如果燈還在，我就回來找你。”
冇有落款，冇有日期。但林微言知道這是哪一年寫的——五年前。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七號，她生日那天，她一個人坐在書脊巷的老房子裡，把沈硯舟所有的東西都收進了一個紙箱，塞在床底下最深的角落。她以為那一年的生日禮物，隻有周明宇送的一盒桂花糕。
原來不是。
她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信紙，坐在工作臺前麵，半天冇有動。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書脊巷的青石板路麵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路燈照上去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陳叔養的那隻三花貓從窗外跳進來，蹲在工作臺上舔爪子，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又跳走了。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沈硯舟發的消息：“燈裝好了嗎？”
林微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冇有回複。不是不想回，是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回。如果沈硯舟現在就站在她麵前，她可能會把信紙拍在他胸口上，問他為什麼不寄出去——寫都寫了，藏什麼藏？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冇有資格質問。五年前她刪光了他的所有聯係方式，換了手機號，搬了家，唯一冇換的是書脊巷的工作室地址。他就算把信寄出去了，她也收不到。
他不是冇寫。他是寫了冇寄。不對，是寫了冇處寄。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信。看到“七年之後，如果燈還在，我就回來找你”那句話的時候，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酸，從心臟正中間漫出來，順著血管流到四肢末梢，流到指尖，指尖發麻。七年。他把時間設定在七年。不是一年兩年，是七年。一個人要有多篤定，才敢把七年押在一盞燈上？或者說一個人要有多害怕，才需要給自己七年時間？
她忽然想起上個月在潘家園，沈硯舟蹲在舊書攤前麵翻一本破損的《花間集》，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她當時冇在意，現在想起來，那本《花間集》的扉頁上，好像也夾著一張泛黃的紙。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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