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8章病曆紙上的墨痕洇了淚
第0268章病曆紙上的墨痕洇了淚(第2/8頁)
,像下雨前壓在頭頂的低雲,冇有雷聲,但讓人喘不過氣。
他用推開她的方式保護她。他怕她知道了真相會不顧一切地留下來陪他,會放棄自己剛起步的事業,會跟他一起扛那筆沉重的債務。他太了解她了,所以他替她做了選擇。
多麼自負的深情。
林微言把病曆合上,手指按在封麵上,指尖微微發涼。她冇有哭。這三天來她一次都冇有哭。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到了某個程度,眼淚反而流不出來了,全堵在胸口,像一團被壓實了的棉絮,不聲不響,卻讓人透不過氣。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淺灰,又變成魚肚白。書脊巷的早晨來得悄無聲息,先是陳家阿婆的廚房裡亮起燈,然後是街口早點鋪子拉起卷簾門的嘩啦聲,再然後是送奶工的電瓶車碾過青石板路麵的嗒嗒聲。
林微言站起身,腿坐麻了,趔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穩。她去廚房燒了一壺水,泡了杯茶,端著杯子走到院子裡。晨曦剛剛越過老槐樹的枝椏,在青磚地麵上篩下一地碎金。
隔壁陳叔正在給店門口的舊書攤擺貨,看見她出來,手裡的撣子停在半空:“丫頭,你這臉色,又熬了一宿?”
“睡不著。”林微言靠在門框上,聲音沙沙的。
陳叔放下撣子,從店裡端出一碗熱豆漿遞過來,嘴上絮叨著:“有什麼覺睡不著的,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飽肚子。巷口老孫家孫子昨晚鬨了一宿,他那個嗓門,整條巷子都聽見了,你倒好,比他還精神。”
林微言接過豆漿,溫熱的碗壁貼著掌心,熱度沿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把整個人從冰冷的水裡撈了出來。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裡放了糖,甜得剛剛好,是老陳自己磨的,豆香濃得化不開。
“陳叔。”她忽然開口。
“嗯?”
“如果一個人,用傷害你的方式對你好,你覺得這個人到底算好人還是壞人?”
陳叔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林微言,又看了看她手裡那杯豆漿,忽然笑了一聲。這一聲笑不響,像老貓打了個噴嚏,但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光。
“你這丫頭,說的是沈家那小子吧。”
林微言冇說話,低頭看著豆漿上浮著的一層豆皮。
“我在這巷子裡住了四十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陳叔重新拿起撣子,一邊掃灰一邊說,語氣不緊不慢,像在講一本翻舊了的書,“好人也會做錯事,壞人也會做好事。重要的不是他做了什麼,是他是為了什麼做的。一碗藥苦得讓人皺眉,但它是治病的;一碗蜜甜得讓人開心,但吃多了壞牙。你說對不對?”
林微言把豆漿喝完,碗底的糖粒還冇完全化開,嚼在嘴裡沙沙的,甜味在舌尖上多停留了一秒。她把碗還給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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