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8章病曆紙上的墨痕洇了淚
第0268章病曆紙上的墨痕洇了淚(第1/8頁)
林微言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失眠了。
從沈硯舟把那摞文件交到她手上到現在,整整三天,她每晚都在書桌前坐到淩晨,臺燈調到最暗的那一檔,橘黃色的光剛好能照亮桌麵上攤開的紙張,又不至於驚擾窗外的夜色。書脊巷的夜很安靜,偶爾有一兩聲貓叫從巷子深處傳來,像石子投入深潭,蕩開一圈漣漪之後又歸於沉寂。
她翻完了沈硯舟父親的全部病曆,從初診記錄到住院小結,一張不落。
那些紙張的邊角已經有些卷了,紙張也不是複印紙,是那種老式的病曆專用紙,薄而脆,時間久了微微泛黃,邊緣處有幾頁被反複折過,折痕深得像刀刻的。沈硯舟在上麵用鉛筆寫了許多小字,不是批註,是翻譯——把病曆上那些生澀的醫學名詞轉寫成普通人能看懂的文字,一行一行,工工整整,連標點符號都不馬虎。
林微言認得他的字。
五年前在圖書館,他給她講過一整個學期的法律選修課筆記,用的就是這種寫法。橫平豎直,撇捺分明,像印刷體一樣規矩,唯獨在寫到某些字的時候,末尾會無意識地勾一個小弧——她的名字裡有個“微”字,他寫“微”的時候,雙人旁的第二筆總是微微上揚,像一個人彎起嘴角。
病曆的最後一頁,是沈父簽署手術同意書的複印件。
日期是五年前的十月底。
林微言記得那個日期。因為就在那個日期的前一周,沈硯舟在圖書館門口跟她說了分手,語氣冷淡得像在念一份判決書,說完轉身就走,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冇給她。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久到圖書館的燈都熄了,久到保安來鎖門時被她嚇了一跳。
“小姑娘,你怎麼還在這兒?”
她當時冇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
現在她知道了。前一周他被告知父親的病情急劇惡化,需要立即手術,手術費用加上後續治療,總共需要將近兩百萬。對於一個剛畢業兩年的年輕律師來說,那是天文數字。他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湊了不到三十萬,剩下的缺口像一道深淵橫在他麵前。
然後顧氏集團出現了。條件很明確:沈硯舟加入顧氏的法律顧問團隊,負責一樁跨國的專利訴訟案,為期三年,顧氏預付全部費用。代價是三年內他必須常駐海外,且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合作細節。
林微言把病曆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入院登記的日期,忽然發現了一個之前冇註意到的細節——住院聯係人那一欄,填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和電話。
不是她的。
當然不可能是她的。那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了,她甚至不知道他父親生病的事。但林微言看著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心裡還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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