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8章病曆紙上的墨痕洇了淚
第0268章病曆紙上的墨痕洇了淚(第3/8頁)
說了聲謝謝,轉身回了屋。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是沈硯舟發來的消息,隻有八個字:“睡得好嗎?記得吃早飯。”
林微言盯著那八個字看了足足有兩分鐘。她冇有回,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要把那句話關進盒子裡。但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翻過來,打了三個字——“還行吧”——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重新打了一句話。
“你的病曆,我在看。”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這句話發出去,就等於告訴他,她開始相信他了。相信需要勇氣,比恨更需要勇氣。
沈硯舟幾乎是秒回:“不急,慢慢看。”
然後又追了一條:“我可以解釋任何你不明白的地方。”
林微言看著“任何”這兩個字,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她放下手機,走到書桌前,重新坐下,把那摞文件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這一遍她不是在看內容,是在看那些紙上的痕跡——沈硯舟翻過無數次的折痕,鉛筆寫的小字旁邊被橡皮擦過的印記,病曆封麵上沾過水漬又被晾乾的斑駁。
最後她在最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比病曆更舊,紙質也更粗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上麵是沈硯舟的字跡,但不是寫給她的,是一份草稿——寫給主治醫生的請求信,希望能分期支付手術費。
信上有一句話被塗掉了,劃了好幾道橫線,但塗得不徹底,字跡隱約還能辨認:“……如果實在湊不夠,我願意以我名下唯一的房產——”
後麵的字被完全塗黑了,看不清。
林微言知道那處房產是什麼。沈硯舟畢業後用第一筆工資貸款買的小公寓,在城東,不大,但有一個朝南的陽臺,他跟她說過,可以在陽臺上養她喜歡的茉莉花。分手後她把那盆茉莉搬走了,養在書脊巷的院子裡,現在還活著,每年夏天都會開幾朵小白花,香得很安靜。
她把那張草稿紙放下,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不是哭,是在壓抑某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東西,像潮水漲到了喉嚨口,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泛黃的病曆紙上,把鉛字暈開一小片灰色的墨痕。
她冇有擦,就那麼看著那些淚痕慢慢洇開,滲進紙的纖維裡,和沈硯舟當初落在紙上的鉛筆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是誰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言,我在巷口,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不勉強,我等你半個小時,你不來我就走。”
林微言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紅的,頭發亂得像鳥窩,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皺巴巴的睡衣。她猶豫了兩秒,然後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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