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0章雨停了,袖扣還活著
第0170章雨停了,袖扣還活著(第3/8頁)
那是她親手縫的,他就這麼弄丟了。他找了好幾天,翻遍了宿舍、教室和模擬法庭的每一個角落,冇找到。原來在這裡。不是弄丟了。是收起來了。
她在沉默裡坐了許久,久到臺燈的光都好像變暗了一點,才把袖扣重新放回書中。她的手指很穩——修複師的手,端得住最脆的紙頁,捏得住最細的鑷子,拉得動最薄的絲線。可是指尖碰到那顆袖扣的時候,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那種抖不是看得出來的,是滲在骨節裡的,像一根埋了五年的弦被撥了一下,餘震傳遍了全身。
她合上書,站起來。她需要出去走走。
今天的雨有一種說不出的倔——不是暴雨,不是毛毛雨,是那種下了一整夜之後還賴著不肯走的雨,細密、均勻、不知疲倦,像一個固執的人在反複說著同一句話,說到後麵連他自己都忘了在說什麼,但他還在說。林微言撐著傘,走在書脊巷的青石板路上。她的手習慣性地往傘柄的前端握,把大半的傘麵往前傾,後頸落了幾滴雨,涼涼的,她也懶得管。她也是這樣,她是彆人的傘,卻忘了遮自己。
巷子口的老槐樹下,一條黃狗趴在那裡。這條黃狗是巷子裡的原住民,冇有名字,誰家有剩飯就吃誰家的,冇人叫它,它就趴在槐樹下,看巷子裡的人走來走去。現在它正歪著頭看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子豎著,冇打傘,就那麼站在巷子口,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底角被雨洇濕了,變成深褐色,正在一點一點往上蔓延,可他好像冇有察覺到。他的頭發被雨打得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也不擦。
林微言站住了。不是認出來的。是感覺到的。有些人在你的生命裡存在過足夠長的時間,長到你的身體會在你的眼睛之前先認出他——一種比視覺更古老、更本能的東西在告訴你,那個人來了。
沈硯舟。
他看見她,舉了一下手裡的紙袋,笑了笑。那個笑容很輕,嘴角挑起的幅度比禮貌多一點,比輕鬆少一點,小心翼翼控製在一個“剛好不會嚇跑她”的刻度上。“陳叔說這本書你修了快一個月了,我來看看進度。”他的語氣平穩,若無其事,“順便給你帶了點東西。老胡同那家糕餅鋪的棗泥糕,剛出鍋的。我記得你愛吃這個。”
她冇接。她站在雨傘底下看著他,手裡的傘柄被他這句話擊中了某個開關,猛地往旁邊偏了一下,雨珠順著傘尖往下滑,滴在她腳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她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不是冷,不是推拒——是一種很久冇有過的、酸酸軟軟的東西堵在胸口。這東西讓她想發火,又想轉身走;想問他你到底想乾什麼,又想問他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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