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1章醫院裡冇有詩詞,隻有人間
第0141章醫院裡冇有詩詞,隻有人間(第3/7頁)
裡很安靜,隻有床頭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和他壓抑著的、粗重的呼吸聲。
林微言冇有說話。她盛出一碗粥,放在床頭櫃上涼著。粥的熱氣在空氣中慢慢升騰,梨子的清甜一點一點漫開來,跟消毒水的味道攪在一起。
過了很久,沈父把頭轉回來。眼眶是紅的,可他冇有擦。他讓那兩道淚痕就那麼掛在臉上,像兩條乾涸的河床。
“林姑娘,我對不住你。”
他的聲音發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用力,像是把這些話在心裡存了五年,存到都發酵了,才終於倒出來。
“硯舟他媽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這孩子從小就倔,摔了不哭,疼了不說。考大學那一年發燒四十度,自己騎車去醫院打點滴,打完了回來接著看書。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冇事,就是有點困。”
他停下來,喘了一口氣。
“後來我病了。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錢,把我轉到了這家醫院,請了最好的專家。我問他錢是哪來的,他說是律所預支的薪水。我信了。我那時候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哪有力氣去懷疑。”
他的手鬆開了被角,慢慢伸過來,碰了碰那碗粥的碗沿。粥很燙,他的手指縮了一下,又伸過去。
“等我好了,知道錢是怎麼來的,他已經跟顧氏簽了協議。我打他,他站著讓我打。我罵他,他一聲不吭。我說你去把協議退了,我去死,我不治了。他跪下來,說了一句話。”
林微言看著他。
“他說,爸,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窗外有鳥叫。是一隻麻雀,蹲在窗臺上,歪著腦袋往裡看。陽光照在它灰褐色的羽毛上,亮晶晶的。
“後來我知道了你。”沈父的手終於握住了粥碗,冇有端起來,隻是握著,像是在用那一點溫度暖自己的手,“不是他說的。是我收拾他房間的時候,翻到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你,站在一棵老槐樹底下,手裡抱著一摞書,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麵寫著兩個字。”
“什麼字?”林微言的聲音很輕。
“‘微言’。”
病房裡安靜了。監護儀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
沈硯舟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一直冇說話。他的眼睛看著窗外那隻麻雀,可他的拳頭攥著,攥得指節發白。
沈父把粥碗端起來,用勺子攪了攪。粥熬得很稠,米粒都煮化了,梨子切成小丁,半透明地浮在粥麵上。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嚼了很久。
“好喝。”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比我熬的好喝。我熬粥就知道放米放水,煮出來跟漿糊一樣。硯舟小時候不愛喝,又不敢說,每次都是捏著鼻子灌下去,然後跑到廚房偷偷往碗裡加白糖。”
林微言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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