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1章醫院裡冇有詩詞,隻有人間
第0141章醫院裡冇有詩詞,隻有人間(第2/7頁)
是四樓的走廊。走廊裡冇有人,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他冇有走出去,隻是站在那裡,手按著按鈕。
“林微言。”
“嗯。”
“五年前,我爸的手術費是這個數。”他報了一個數字。那個數字很大,大到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那時候剛升合夥人,手上的案子全是顧氏的。顧曉曼的父親提出的條件很簡單——簽五年獨家顧問協議,他替我墊付手術費。五年內我不能接任何跟顧氏有利益衝突的案子,不能離開顧氏的法律服務體係,不能……”他停了一下,“不能有任何可能影響顧氏聲譽的個人行為。包括感情。”
電梯門緩緩合上。他鬆開手,樓層數字繼續往上跳。
“我冇得選。不是不想選,是冇得選。我爸躺在icu裡,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顧氏的協議擺在我麵前,厚厚一遝,二十七頁。我一個字一個字看完的,看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我簽了。簽完去洗手間吐了。”
五樓。六樓。
電梯門開了。
走廊比四樓的亮一些,儘頭的窗戶透進來一大片白光。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從病房裡飄出來的飯菜香。有人在走廊裡慢慢走,手上紮著留置針,輸液架上的藥瓶一晃一晃的,家屬在旁邊扶著他,兩個人都不說話,隻聽見拖鞋蹭著地板的沙沙聲。
六二三病房在走廊儘頭倒數第二間。
門半掩著。沈硯舟推開門,側身讓林微言先進。病房不大,兩張床,靠窗的那張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靠門這張,床頭搖起來四十五度,一個瘦削的男人半靠在上麵。
沈父比林微言想象中還要瘦。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蕩蕩的,領口露出一截鎖骨,骨頭的形狀清晰得像刀背。他的頭發白了大半,不是那種銀白的白,是灰白的,像舊書頁邊緣泛起的顏色。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手背上全是針眼留下的淤青,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打翻了的顏料盤。
可他的眼睛很亮。
林微言見過很多老人的眼睛。修複古籍的時候,有些書頁雖然舊了,但隻要拿濕布輕輕一擦,墨跡還是清清楚楚的,像剛剛印上去的一樣。沈父的眼睛就是那樣的——被歲月泡舊了,可裡麵的光還在。
“林姑娘。”他先開了口。聲音不大,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
林微言走上前,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
“叔叔,我熬了粥。梨粥,潤肺的。”
沈父看著她打開保溫袋的蓋子,熱氣冒出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忽然把頭轉到一邊去。
沈硯舟說得對。他哭了。
不是那種出聲的哭。就是一個瘦削的老人,把頭轉到一邊,肩膀輕輕抖著,一隻手死死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病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