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那枚袖扣
第0196章那枚袖扣(第2/5頁)
不下去了。不是因為麵不好吃,是因為嗓子眼裡堵著什麼東西,上不來下不去,像是有一團棉花卡在那裡。她把筷子放下,把那碗麵推到一邊,從信封裡又掏出那枚袖扣,攤在掌心裡。
臺燈的光照在袖扣上,藍色的寶石折射出細碎的光點,落在她的手心、桌麵、牆壁上,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一把碎星星。
五年前,沈硯舟來她家吃飯。那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登門,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的袖口上彆著這對袖扣。他站在她家門口,手裡提著一盒茶葉和一束花,臉上的表情緊張得像個第一次上臺演講的學生。
林微言的母親在廚房裡忙活,父親在客廳裡看報紙。沈硯舟坐在沙發上,腰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正在接受麵試的求職者。林微言坐在他旁邊,偷偷伸手去握他的手,發現他的掌心全是汗。
“你緊張什麼?”她小聲問。
“我怕你爸不喜歡我。”
“我爸又不是老虎。”
“比老虎可怕。老虎最多吃了我,你爸要是看不上我,我就冇機會了。”
林微言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笑了好一會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沈硯舟看著她笑,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得像個傻子。兩個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成了一團。林微言的父親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來,看了他們一眼,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年輕人,註意點影響”,然後又縮回報紙後麵去了。
那是林微言記憶裡,沈硯舟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來她家吃飯之前,沈硯舟剛剛和他父親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凶到沈父摔了杯子,凶到沈硯舟摔門而出。吵架的原因是他父親不同意他和林微言在一起——不是因為林微言不好,而是因為沈家當時的處境太艱難了,沈父希望兒子能找一個“能幫得上忙”的姑娘,而不是一個修舊書的。
沈硯舟冇有告訴林微言這些。他一個人扛著,扛到扛不動為止。
林微言把袖扣放回信封裡,又把那張紙條拿出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紙條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她忽然覺得不認識了。不是不認識字,是不認識寫這些字的人。
五年前那個沈硯舟,是一個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裡的人。他高興的時候不會大笑,難過的時候不會大哭,生氣的時候不會大吼。他的情緒像一條被大壩攔住的大河,表麵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洶湧。林微言花了三年時間,才學會從他那張永**靜的臉上讀出細微的情緒變化——眉毛稍微皺一點是煩心,嘴角微微向下是難過,眼神放空的時候是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但紙條上寫的這句話,不像他。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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