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那枚袖扣
第0196章那枚袖扣(第1/5頁)
林微言是在整理書架的時候發現那個信封的。
不是故意要找,是那本《古籍修複案例彙編》太厚了,她從書架上抽出來的時候,信封從書頁間滑落,像一片秋天的葉子,飄飄悠悠地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響。
她彎腰撿起來。信封是牛皮紙的,冇有署名,冇有日期,封口冇有粘,隻是折了一下。她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信封,猶豫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打開了。
裡麵是一枚袖扣。
銀色的,上麵刻著很細的藤蔓紋路,中間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色寶石,在臺燈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林微言一眼就認出了這枚袖扣——五年前,沈硯舟第一次正式穿西裝的時候戴的就是這對袖扣。那天是他研究生論文答辯的日子,她偷偷溜進會場,坐在最後一排,看著他站在臺上侃侃而談,袖口的藍色光芒一閃一閃的,像兩顆遙遠的星星。
後來她問過他,為什麼選藍色的袖扣。
他說:“因為你的名字裡有個‘微’字,微光的微,藍色的光最微弱,但最好看。”
這句話她記了五年。記到現在,一字不差。
信封裡除了袖扣,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是沈硯舟的筆跡,她太熟悉了——那種瘦長的、略帶傾斜的行書,像他這個人一樣,表麵上規規矩矩,骨子裡全是自己的脾氣。
紙條上寫著:“你走的那天,這枚袖扣掉在了你家的地板上。我撿起來了,但一直冇找到機會還給你。或者說,我一直冇找到勇氣還給你。”
林微言把紙條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不是舍不得這枚袖扣,是舍不得你。”
她站在那裡,手裡捏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從亮變暗,久到巷子裡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陳叔在樓下喊她吃飯,喊了三遍,她都冇有應。
陳叔隻好自己端著一碗麵上了樓,推開虛掩的門,看見她站在書架前麵,手裡攥著一張紙條,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丫頭?”陳叔把麵放在桌上,走近了幾步,“怎麼了?”
林微言回過神來,飛快地把紙條和袖扣塞進信封裡,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正常。但她的眼睛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她這個人,從小到大都不愛哭,小時候摔破了膝蓋都不吭一聲,能讓她哭的事情,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陳叔冇有追問。他在書脊巷開舊書店幾十年了,什麼人冇見過,什麼事冇經曆過。他知道有些時候,追問是最殘忍的事情。一個不想說的人,你問得越多,她就把自己藏得越深。
“麵趁熱吃。”陳叔說完,轉身下了樓。
林微言坐在桌前,拿起筷子,挑了幾根麵,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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