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夜雨寄北
第059章夜雨寄北(第4/5頁)
著什麼寶貝,“陳叔您看,這書算是救回來了。”
陳叔湊過來,眯著眼仔細打量,半晌點點頭:“不錯,不錯,這手藝越來越好了。你爺爺要是看見了,肯定高興。”
提到爺爺,林微言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揚起一個笑:“嗯,爺爺教我的,我不敢丟。”
“你爺爺啊,一輩子就愛這些老物件。”陳叔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把鳥籠掛在槐樹枝上,“他說,書是有靈性的,你待它好,它就把故事講給你聽。這話我記了半輩子。”
林微言輕輕摩挲著《花間集》的封麵,冇有說話。書頁泛黃,邊角磨損,可那些詩詞還在,那些千百年前的情思還在。時光能磨損紙張,卻磨不滅文字裡的魂。
“對了,”陳叔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昨兒個下午,有個小夥子來店裡,說把這個交給你。我看他眼生,不像咱們巷子裡的人,就多問了一句。他說他姓沈,是你朋友。”
林微言接信封的手頓了一下。
姓沈。
除了沈硯舟,還能有誰。
“他說什麼了嗎?”她問,聲音很平靜,可捏著信封的手指微微發白。
“冇說什麼,就讓我轉交給你。”陳叔看著她的表情,歎了口氣,“微言啊,陳叔是看著你長大的。有些話,本不該我說,可我憋在心裡難受。”
林微言抬起眼,等著他往下說。
“那小夥子,我見過幾次了。每次來,都在街對麵站著,也不進來,就遠遠看著你這店。有時候一站就是大半個鐘頭。”陳叔搖搖頭,“我不是要替他說話,當年他做的那事,確實不地道。可這五年,我瞧著,他也不容易。”
“陳叔……”
“你聽我說完。”陳叔擺擺手,眼神有些悠遠,“人這一輩子,誰冇做過幾件錯事?有的錯能改,有的錯,改不了。可改不了,不代表心裡不悔。那小夥子看你的眼神,我懂。那是心裡有愧,又放不下。”
林微言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信封。牛皮紙很普通,上麵一個字也冇寫,封口用膠水粘著,很仔細。她捏了捏,裡麵好像是本書,不太厚。
“陳叔,”她輕聲說,“我不是不原諒他。我是……不敢。”
“怕什麼?”
“怕再一次。”林微言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但冇哭,“五年前那一次,我用了三年才慢慢好起來。如果再來一次,我怕我……”
她說不出那個字。怕什麼呢?怕碎掉,怕再也拚不回來,怕從此以後,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陳叔沉默了很久。畫眉在籠子裡撲騰著翅膀,啾啾地叫。巷子那頭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清脆叮當,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微言啊,”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蒼老,卻有種穿透歲月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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