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夜雨寄北
第059章夜雨寄北(第3/5頁)
。袖扣的棱角已經被摩挲得光滑,像一段被時間打磨的記憶。
沈硯舟用指腹摩挲著那顆小小的藍寶石,冰涼的觸感從指尖一路傳到心裡。他記得林微言把禮物遞給他的樣子,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說:“沈硯舟,生日快樂。以後你上庭的時候戴著它,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他那時候是怎麼回答的?
他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說:“好。以後我每次上庭都戴著,戴一輩子。”
一輩子。
多輕飄飄的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以為那就是永遠。可後來呢?後來他摘下了袖扣,換上了顧氏提供的、鑲嵌著鑽石的定製款。他站在法庭上,為顧氏辯護,為那些他曾經不齒的商業手段尋找法律漏洞。每一次,他都會想起林微言送他袖扣時的眼睛,那麼亮,那麼純粹,像落滿了星星。
然後心臟的位置,就會疼一下。
沈硯舟合上絲絨盒子,放回抽屜深處。他站起身,走到書櫃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民事訴訟法》。書頁間夾著一張照片,是大學時拍的。他和林微言並肩坐在圖書館的臺階上,她懷裡抱著幾本書,他歪著頭看她,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照片的背麵,是林微言用鋼筆寫下的一行小字:“沈硯舟,你要一直做我的星星。”
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可每一筆每一劃,都刻在他心裡。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聲都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然後,他輕輕地把照片放回書頁間,合上書,放回書架。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而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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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雨徹底停了。
書脊巷從睡夢中醒來。早起的老人在巷口打太極,一招一式,緩慢而從容。賣豆漿油條的小攤升起嫋嫋的白煙,空氣裡彌漫著食物溫暖的香氣。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發亮,倒映著微明的天光。
林微言推開店門,將“營業中”的木牌掛出去。她一夜冇怎麼睡,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精神卻還好。大概是終於修完了《花間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帶著整個人都輕快了些。
她搬了張小凳,坐在店門口,就著晨光檢查昨晚縫好的書脊。針腳勻稱,線藏得嚴實,從外麵幾乎看不出修補的痕跡。她滿意地點點頭,用軟布輕輕拭去封麵上最後一點浮塵。
“喲,這麼早就開門了?”
陳叔拎著個鳥籠,慢悠悠地踱過來。籠子裡的畫眉嘰嘰喳喳地叫著,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脆。老爺子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對襟褂子,精神矍鑠,笑嗬嗬地看著她:“昨晚又熬夜修書了吧?瞧你那眼圈黑的。”
“修完了,心裡踏實。”林微言把《花間集》捧在手裡,像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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