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夜雨寄北
第059章夜雨寄北(第2/5頁)
夜裡,成為唯一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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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場雨,也落在城西那棟公寓樓的落地窗上。
沈硯舟站在窗前,手裡端著半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鬆著兩顆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霓虹燈的色彩被雨水暈開,像打翻的調色盤。
他睡不著。
從書脊巷回來,衝了個澡,試圖看幾份案卷,卻發現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裡反複閃過的,是林微言站在舊書店門口的背影。昏黃的燈光,細密的雨絲,她撐著一把素色的傘,身影在夜色裡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他記得她轉身前看他的那一眼。很淡,冇什麼情緒,可他就是覺得,那眼底深處藏著些什麼。也許是疲憊,也許是掙紮,也許是……他不敢深想的,一絲鬆動。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
沈硯舟走過去,拿起手機。是顧曉曼發來的微信,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
“硯舟,睡了嗎?我剛下飛機,北京那邊的事處理完了。你上次說的那個醫療糾紛案,我托人問了,確實有點問題。明天方便的話,我把資料帶給你看看?”
他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隻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他把手機扔回沙發,重新走到窗前。雨似乎小了些,淅淅瀝瀝的,像誰在低聲啜泣。他想起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他站在林微言的宿舍樓下,看著她房間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雨很大,澆透了他的衣服,可他感覺不到冷,隻覺得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塊,呼呼地漏著風。
那時他對自己說:沈硯舟,這是你選的路,再難也得走下去。
可現在呢?
現在他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痕和洗刷不儘的愧疚,想求一個原諒,想換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可林微言看他的眼神,依舊疏離,依舊戒備,像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沈硯舟仰頭喝掉最後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點清醒的痛感。他走回書房,打開燈,在書桌前坐下。案頭堆著厚厚的卷宗,最上麵是顧氏集團那個並購案的材料,他已經看了三遍,每一條細則都爛熟於心。
可今晚,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拉開抽屜,從最深處取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袖扣。鉑金的底托,鑲嵌著一顆很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這是林微言送他的二十二歲生日禮物,那時候她還是個窮學生,攢了三個月的兼職費,才買下這對袖扣。
另一隻,在他離開那年,丟在了去機場的出租車上。他找了很久,冇找到。剩下這一隻,他一直帶在身邊,五年了,從北京到上海,再到紐約,又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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