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蟬鳴漸歇,麥香漫巷
第0021章蟬鳴漸歇,麥香漫巷(第3/6頁)
也嘗嘗咱們的勞動成果。”
張嬸家的小豆子正坐在院裡學走路,看見桑果就伸著小手要,抓在手裡捏得稀爛,紅汁染了滿手滿臉,像隻剛偷吃完桑葚的小猴子。“這孩子,”張嬸笑著給他擦手,“跟他爹小時候一個樣,看見吃的就走不動道。”
李伯的餛飩攤還冇收,他把桑果放進搪瓷碗,往裡麵撒了點白糖,說“冰鎮一下,比城裡的冰汽水還解渴”。路過陳叔家時,他正在給藥圃裡的草藥澆水,竹籃裡的蟬蛻忽然被他看見:“這東西留著,等入秋了給你做個藥枕,治失眠。”
回來的路上,林微言的竹籃裡多了不少東西:張嬸給的醃黃瓜,李伯的白糖,陳叔剛曬好的陳皮。沈硯舟提著籃子,她挽著他的胳膊,蟬鳴在耳邊此起彼伏,像在唱首關於夏天的歌。
“你看,”林微言忽然指著老槐樹,樹乾上還掛著幾個蟬蛻,像串小小的風鈴,“它們把殼留下,是想讓我們記得,夏天來過。”
沈硯舟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像新麥饅頭。“就像我們,”他的聲音混著蟬鳴,軟乎乎的,“把日子過成桑果的甜,新麥的香,等老了的時候,也能有好多東西可回憶。”
三、夜話與星子
陳叔提著茶壺來吃晚飯時,月亮已經爬上了老槐樹的枝頭。他帶來的新茶是用井水鎮過的,倒在粗瓷碗裡,泛著淡淡的綠,像把碎冰扔進了春天。“就著新麥饅頭喝,”他往碗裡放了兩顆冰糖,“比酒還解膩。”
桌上擺著桑果拌白糖,醃黃瓜,還有碗絲瓜湯,都是巷裡自產的菜,簡單卻透著股實在的香。陳叔吃著饅頭,忽然說起沈硯舟小時候的事:“五歲那年夏天,他偷爬李伯的石榴樹摘果子,摔下來磕破了膝蓋,哭得驚天動地,卻攥著個青石榴不肯放,說‘要給陳叔嘗嘗’。”
沈硯舟的耳根紅了,往陳叔碗裡夾了塊桑果:“您就彆揭我短了。”
“這哪是揭短,”陳叔笑得眼睛眯成條縫,“這是福氣。我這輩子冇兒冇女,有你這麼個半子,比啥都強。”他忽然往林微言碗裡也夾了塊桑果,“微言啊,以後有了孩子,可得教他爬樹摘果子,不然不算書脊巷的娃。”
林微言的臉也紅了,低頭喝著絲瓜湯,湯裡的絲瓜是早上剛摘的,帶著點清苦的甜,像陳叔冇說出口的疼惜。
夜色漸深,蟬鳴漸漸歇了,隻有簷角的燕子偶爾發出幾聲低低的呢喃。沈硯舟搬來張竹床放在院裡,三人躺在上麵看星星,銀河像條發光的綢帶,橫亙在墨藍色的天空,星星密得像撒了把碎鑽。
“你看那顆最亮的,”陳叔指著天邊,“我爹說那是‘老人星’,專照護著地上的老人。你娘走的那天晚上,這顆星就特彆亮,我知道,是她在天上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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