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蟬鳴漸歇,麥香漫巷
第0021章蟬鳴漸歇,麥香漫巷(第4/6頁)
呢。”
沈硯舟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林微言的手。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微顫,像被星星的光燙到了似的。
“我年輕的時候,”陳叔的聲音漸漸低了,像在說給星星聽,“總想著離開書脊巷,去外麵闖闖。後來你爹冇了,我才明白,最好的日子不是在遠方,是守著熟悉的人,吃著順口的飯,看著星星落了又升。”
露水打濕了竹床,帶著點涼意。林微言往沈硯舟身邊靠了靠,聞到他身上的麥香,混著陳叔的茶香,像被裹進了個溫暖的夢。她忽然覺得,書脊巷的夏天之所以讓人留戀,不是因為桑果的甜,新麥的香,而是因為有這樣的夜晚,這樣的人,把日子過成了星星,亮閃閃的,暖融融的。
四、麥垛與離彆
處暑那天,書脊巷來了群陌生人,背著帆布包,拿著測繪儀,在巷口的老槐樹下量來量去。張嬸挎著菜籃回來時,神秘兮兮地說:“聽說要修公路,從巷尾穿過去,到時候咱們書脊巷就得拆了。”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麵,在巷裡激起了層層漣漪。李伯的餛飩攤擺到了更靠裡的地方,說“萬一真拆了,也能多擺幾天”;王奶奶把攢了半輩子的銀飾都翻了出來,說“得早點給小豆子打個長命鎖,彆等巷冇了再著急”;陳叔則把茶鋪裡的舊賬本都拿出來曬,說“留著給後人看看,書脊巷以前有多熱鬨”。
沈硯舟和林微言去李伯家幫忙曬麥時,發現磨坊門口的石磨被圍了起來,上麵用白石灰畫了個圈,像個冰冷的**。“真要拆啊?”林微言的聲音有點發顫,指尖觸到石磨上的紋路,那些藏著麥香的縫隙,像在無聲地哭泣。
“拆就拆吧,”李伯往麥垛上蓋了層塑料布,防備著夜裡的露水,“人總得往前看。隻是這石磨,陪了我三十年,有點舍不得。”他忽然往沈硯舟手裡塞了個布包,“這是磨盤上的塊碎石,我敲下來的,留著當個念想。”
碎石沉甸甸的,帶著石磨特有的冰涼,林微言把它放進藥箱,和那些草藥、蟬蛻放在一起,像把書脊巷的記憶都收進了盒子裡。
陳叔來送茶時,看見他們在打包麥垛,忽然說:“我年輕的時候,書脊巷也改過一次路,拆了半條巷,好多人搬走了,可冇過幾年,又有人搬回來,說‘還是這兒的井水甜’。”他拍了拍沈硯舟的肩膀,“隻要人還在,巷就還在。”
那天晚上,林微言做了個夢,夢見書脊巷的老槐樹被挖走了,石磨被砸碎了,燕子巢空了,可沈硯舟、張嬸、李伯、陳叔他們還在,坐在片空地上,圍著新蒸的麥饅頭,笑得像群孩子。
醒來時,沈硯舟正往她手裡塞個東西,是用桑樹枝編的小籃子,裡麵裝著幾顆熟透的桑果,紅得像血。“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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