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蟬鳴漸歇,麥香漫巷
第0021章蟬鳴漸歇,麥香漫巷(第2/6頁)
用帕子給他擦時,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像觸到了陽光下的青石板。“慢點推,”她把帕子浸在旁邊的水盆裡,擰乾了再遞給他,“磨麵急不得,得讓麥香慢慢滲出來。”
李伯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你倆倒像我年輕時候和你嬸,她篩麵我推磨,磨完麵就著井水吃塊生麵,甜得能把舌頭吞下去。”他往沈硯舟手裡塞了把剛磨好的麵粉,“嘗嘗,這才是新麥的本味。”
沈硯舟捏了點麵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麥香混著陽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確實比任何糕點都清甜。他忽然往林微言嘴裡送了點,麵粉沾在她的唇角,像落了點雪。“甜吧?”他眼裡的笑意比新麥還暖。
磨完麵往回走時,李伯非要給他們裝袋麩皮:“給桑樹苗當肥料,比麥麩還管用,保準你的桑果長得又大又甜。”沈硯舟提著麩皮,林微言抱著麵袋,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在青石板上疊在一起,像幅被拉長的剪影。
路過陳叔的茶鋪時,陳叔正坐在門口曬茶葉,竹匾裡的野茶綠得發亮,混著新麥的香,在巷裡漫成一片溫柔的網。“新麥麵?”陳叔抬頭看了眼麵袋,“晚上蒸饅頭時喊我一聲,我帶壺新茶過去,就著饅頭吃,舒坦。”
二、蟬蛻與桑果
新麥饅頭蒸好時,晚霞正染紅了半邊天。林微言揭開蒸籠蓋,熱氣騰地冒出來,帶著麥香的白霧裡,一個個胖乎乎的饅頭像群剛出鍋的雲朵,表皮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她捏了個最小的,往裡麵夾了點王奶奶醃的醬菜,遞到沈硯舟嘴邊:“嘗嘗,李伯冇騙人吧?”
沈硯舟咬了一大口,饅頭的甜混著醬菜的鹹漫開來,他含糊不清地說:“比張嬸的綠豆糕還好吃……”話冇說完,就被簷角的蟬鳴打斷,這次的叫聲格外急,像在喊救命。
兩人跑到院子裡時,看見隻麻雀正叼著隻蟬蛻,往石榴樹頂上飛。蟬蛻是透明的,還保持著爬行的姿勢,像件精致的玻璃藝術品。“這是早上剛蛻的,”沈硯舟指著桑樹下的泥土,“你看這兒還有點濕潤的痕跡。”
林微言撿起蟬蛻,指尖觸到冰涼的殼,忽然想起陳叔說的“蟬蛻能入藥,治嗓子疼”。她把蟬蛻放進藥箱——那是沈硯舟爹留下的舊物,裡麵已經攢了不少草藥:春天的薄荷,夏天的艾草,還有上次小豆子起疹子剩下的藥渣。
“桑果紅了!”沈硯舟忽然指著枝頭,剛才還青紅相間的果子,此刻竟紅透了大半,像串熟透的紅寶石。他搬來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摘了顆最紅的,遞到林微言嘴邊:“嘗嘗,比去年的甜。”
桑果的甜帶著點微酸,汁水染紅了她的指尖,像抹了層胭脂。“給陳叔和張嬸他們送點去,”她往竹籃裡裝著桑果,“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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