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賞!)
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賞!)(第7/7頁)
十九歲的少年,穿著不合身的軍裝,站在一堵殘破的土牆前麵,努力地微笑著。
他在用他的方式,陪著她。
一直都在。
從未離開。
那天晚上,沈念坐在後院的雛菊地裡,給趙德明回了一封信。
信很短。隻有一段話——
“趙爺爺,徽章我會好好保存。日記我會每天讀一頁。照片我會放在櫃臺最顯眼的地方。雛菊每年都會開。您答應我的那束最大的白色雛菊,我留著。等您來取。不管多久,我都等。——沈念“
她把信裝進信封,貼上郵票,放在桌上。明天一早,她會去郵局寄出去。
然後她走到那塊埋著骨灰瓶的土地前麵,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地麵。
“張泊寧。“
夜風拂過,雛菊的葉子沙沙作響。
“你十九歲的時候,冇錢買我的花。“
“現在我有錢了。“
“我買給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月光灑在院子裡,把白色的雛菊花瓣照得發亮,像是一層薄薄的積雪。
她轉身走回花店。
櫃臺後麵,那張十九歲的照片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照片旁邊放著那枚徽章、那把剪刀、那封信。
每一件東西都在發光。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是那種更深的、更持久的、像是從時間深處透出來的光。
沈念站在櫃臺後麵,看著這些東西。
然後她拿起剪刀,抽出一枝雛菊,修剪了一下根部。
切口整齊,汁液滲出,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把花插進花瓶裡。花瓶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明天再來。“
這一次,她寫的是自己的字跡。
不是張泊寧的。不是陸時宴的。是她自己的。
歪歪扭扭的,和多年前那塊小黑板上的字一個水平。
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
像是她在對自己說。
像是她在對所有遲到的人說。
像是她在——
等一個遲到的明天。
而明天,終究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