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賞!)
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賞!)(第6/7頁)
樣。“
“你看到了一定會喜歡的。“
“所以——你可以安心了。“
趙德明說完,把手裡的徽章舉到胸前,敬了一個軍禮。
那個軍禮很標準。一個七十三歲的老兵,穿著深藍色的棉布外套,拄著拐杖,在一條現代化的商業街上,對著空氣敬了一個軍禮。
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拿出手機拍了拍。但冇有人嘲笑。也許是因為那個老人的神情太莊重了——莊重到讓人不忍打擾。
沈念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陽光照在老人的白發上,照在那枚徽章上,照在商業街的玻璃幕牆上。反射,進出來的光芒晃了她的眼。
她眨了眨眼。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什麼——
在人群的縫隙中,在光影的交錯裡,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背對著他們,站在街的儘頭。
然後風一吹,什麼都冇有了。
她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被風吹散了。
回去的路上,趙德明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腿腳不便——是因為舍不得。他走了八十年的路,從戰場到家鄉,從青年到暮年。這條路他走了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在告彆。告彆戰友,告彆親人,告彆青春,告彆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年代。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把徽章交出去了。把日記交出去了。把照片交出去了。
他把自己和張泊寧之間的那條線,親手交到了沈念手裡。
從此以後,張泊寧不再隻是他一個人的記憶了。
“趙爺爺。“
“嗯?“
“您下次來霖市,我給您包一束花。“
“什麼花?“
“雛菊。白色的。最大的那束。“
趙德明笑了。
“好。“他說,“那我一定來。“
“說話算話?“
“算話。“
他們在公交站臺分彆。趙德明上了車,在車窗後麵衝她揮了揮手。沈念站在站臺上,看著公交車開走,消失在街角。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日記、照片、徽章。
三樣東西,裝著一個人的一生。
加上之前的剪刀、信、紐扣、骨灰瓶——
現在她擁有了關於張泊寧的全部。
他的一生,他的記憶,他的執念,他的骨灰。
他的一切。
她抱著這些東西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影子拖在身後,像是一個人跟著她。
她冇有回頭。
因為她知道——
那個人不在身後。
那個人在所有這些物件裡。在這些文字裡。在這些花瓣裡。在這些遲到了一百年的明天裡。
他在花田儘頭。
他在湖底深處。
他在日記的字裡行間。
他在每一朵白色的雛菊裡。
他在——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照片上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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