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花期·渡口·終誤(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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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骨封魂·殘響》續篇:花期·渡口·終誤
信寄出去的第七天,趙德明死了。
消息是趙德明的兒子趙磊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隻是機械地通知她葬禮的時間地點。沈念握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隻回了一個字:“好。”
她冇去成葬禮。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天早上起來,她發現自己咳血了。鮮紅的血點濺在洗手池的白瓷壁上,像極了那年陸時宴消散時,指尖滴落的最後一點朱砂。她冇去醫院,隻是默默擦乾淨,換了件高領的黑色毛衣,遮住脖頸上那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屬於另一個靈魂的淤青。
她知道,是時候到了。
趙德明的死,像是一把鑰匙,擰開了某個倒計時的開關。從那天起,花店裡的那些東西——徽章、日記、照片、剪刀——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氧化、陳舊。那枚銅質徽章上的暗綠色鏽跡瘋狂蔓延,不過兩三日,便爬滿了整個“保家衛國”的字樣。日記本的書頁變得極脆,輕輕一翻,邊角便簌簌掉落,像是乾枯的蝶翼。
最可怕的是那張照片。照片上張泊寧的臉,正在一點點變淡。起初隻是五官的輪廓模糊,後來連那身不合體的軍裝都化作了灰白的霧狀。到第五天傍晚,照片成了一張空白的、泛黃的相紙,隻有那堵殘破的土牆,還固執地留著一點影子,像是一個不肯閉合的傷口。
沈念把它們都收進一個檀木盒子,緊緊鎖上。她不敢再看,卻也舍不得扔。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一閉眼,耳邊就不是風聲,而是炮火聲。不是陸時宴在她耳邊低語“彆怕”,而是張泊寧在泥濘裡一遍遍念著“巷子口那個賣花的姑娘,我喜歡她”。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一個是溫潤如玉的等待,一個是撕心裂肺的訣彆,在她狹窄的顱腔裡衝撞、廝殺。
她分不清了。
到底是哪個靈魂在疼?
還是說,這兩個名字底下,藏著的本是同一個孤魂,隻是在不同的百年裡,換了不同的麵目來見她?
第十天,霜降得更厲害了。後院的雛菊竟在這嚴寒裡反常地瘋長,白色的花瓣一片挨著一片,開得毫無節製,幾乎要將整個院子淹冇。那白色刺眼得很,像雪,又像喪布。
沈念坐在花叢中,懷裡抱著那個檀木盒子。她覺得冷,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比五年前陸時宴離開那晚還要冷。她顫抖著打開盒子,取出那本已經脆弱不堪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那頁鉛筆字還在,雖然字跡已經淡得近乎透明,但借著月光,她依然能辨認出那句——“如果我還有下輩子,我一定早點說。不等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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