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大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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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大暑
2026年7月22日，大暑。夏天的最後一個節氣，也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清晨，河生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亮得刺眼。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日曆——大暑了。夏天快過完了。他輕輕起身，冇有驚動林雨燕。她最近睡眠好了一些，臉上有了血色，頭發也染過了，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河生不忍心吵醒她，下床的動作比平時更輕，連拖鞋都冇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走到陽臺上，大暑的風像從火爐邊吹過來的，熱烘烘的，帶著一股乾燥的焦灼。梧桐樹的葉子密密匝匝的，綠得發黑，巴掌大的葉片在晨光中閃著油亮的光，可是冇精打采的，垂著頭。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是在抱怨這該死的天氣。牆角那棵石榴樹的果子已經有拳頭那麼大了，青青的，泛著紅暈，有幾顆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露出裡麵亮晶晶的籽粒。花壇裡的月季開過了第四茬，花瓣落了一地，被太陽曬得發脆，踩上去哢嚓哢嚓響。
母親說過，大暑熱不透，大熱在秋後。大暑不夠熱，秋天就會更熱。今年的夏天已經夠熱了，他不敢想象秋天會熱成什麼樣。河生站在陽臺上，眯著眼睛看天。天很藍，冇有一絲雲，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花。他又看了看梧桐樹，看了看石榴花，看了看月季。樹綠，花開，天晴。他覺得這是一個好夏天，儘管它熱得讓人不想動彈。
上午，河生去了菜市場。大暑了，林雨燕說要喝綠豆湯。這是老家的風俗，大暑喝綠豆湯，解暑。他在北方長大，這習慣也跟著他搬到了上海。菜市場裡人不多，天太熱了，大家都不愛出門。賣菜的大媽們蔫蔫地坐在攤位後麵，手裡搖著蒲扇，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他在雜糧攤前停下來，買了綠豆、百合、蓮子。攤主是個中年女人，臉上淌著汗，用手背一抹，甩在地上，立刻就乾了。
“大哥，買綠豆？大暑了，該喝綠豆湯了。”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嗯。”
河生付了錢，提著東西往回走。街上的人很少，他把短袖襯衫的領口敞開，走得不快不慢。路過一家水果攤，西瓜堆了一地，圓滾滾的，綠皮上帶著深色的條紋。賣瓜的在用扇子趕蒼蠅，蒼蠅飛走了又回來，怎麼都趕不淨。他停下來買了一個，拎著走。西瓜很沉，換了好幾次手。
回到家，林雨燕正在廚房裡忙活。鍋裡的水燒開了，她把綠豆下進鍋裡，用勺子攪了攪。綠豆在沸水裡翻滾，像一群綠色的小魚。她蓋上鍋蓋，轉小火慢慢熬，灶上的熱氣蒸得她滿臉通紅。
“回來了？”她頭也冇回。
“嗯。買了綠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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