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秋分
第九十七章秋分(第8/9頁)
;她寫哥哥事業有成,希望他和嫂子依舊恩愛;她寫自己三十歲了,希望自己寫出了一本好書。文章的結尾她寫了這麼一句:“十年後的陳溪,你還好嗎?我希望你還好,希望你還在寫,希望你還在愛。像爸爸愛航母那樣,像媽媽愛這個家那樣。”
輔導員說這篇文章寫得好,推薦到校刊上發表。陳溪打電話告訴河生,河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好。好好寫。爸爸等著。”
“爸,您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你寫得好,爸爸高興。”
“那您笑一個。”
河生笑了。“聽見了嗎?”
“聽見了。笑得比哭還難聽。”陳溪也笑了。
掛了電話,河生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攥在手裡。林雨燕問他溪溪說什麼了。河生說溪溪參加征文比賽,寫得好,要發表了。林雨燕笑了。“隨你。你們陳家的人,都會寫。”
“我哪會寫?我就會畫圖。”
“畫圖也是寫。你畫的是航母,不是字。可航母比字還難畫。”
河生看著她。“你今天怎麼了?說話一套一套的。”
“跟你學的。”林雨燕笑了,“你寫回憶錄,我也看書。看書多了,就會說了。”
河生看著她,想起了她年輕時的樣子——不愛說話,愛笑。現在她會說了,可能說會道的河生反而不說了。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連性格都會換過來。
十二
秋分的最後一天,河生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周老師的兒子從美國打來的。他說周老師的房子賣了,買家已經找好了,價格也談妥了。打電話來是想問河生,有冇有什麼想要留作紀念的東西。
“周老師的字帖還在嗎?”河生問。
“在。您想要?”
“嗯。還有那支筆,周老師生前常用的那支。”
“好。我給您寄過去。”
掛了電話,河生坐在窗前看著遠處的黃浦江。梧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他想起了周老師——教他寫字,教他做人,教他道理。“陳老師,寫字如做人,要端正,要穩重,要有骨氣。”那些話他記了一輩子。現在周老師走了,他的字帖還在,他的筆還在。那些字帖,那些批註,那些語重心長的話,會替他活下去。
國慶節前,河生收到了從美國寄來的包裹。包裹不大,打開,裡麵是幾本泛黃的字帖和一支用舊報紙包裹的毛筆。毛筆的筆杆已經包漿了,油亮油亮的,筆頭是狼毫的,還帶著墨香。河生把那幾本字帖翻開來,周老師用紅筆做的批註還清清楚楚。有些地方寫著“此字結構鬆散”“此處用筆無力”“再練十遍”。他拿起毛筆,蘸了墨,在宣紙上慢慢地寫著。他寫的是——“師恩難忘”。寫好了,他看了很久,把它和周老師的字帖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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