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義莊
第一百五十章義莊(第2/4頁)
裡冇人來,連野狗都不往這兒湊。
吳老頭走到門前,冇敲門,伸手在門板上按了按。那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條縫。
“門冇鎖?”蘇硯低聲問。
“鎖了。”吳老頭說,“我開的。”
蘇硯這才看見,老頭手指縫裡夾著根細鐵絲,剛才在鎖眼裡捅了捅。
“您還會這個?”
“年輕時候學的。”吳老頭推門進去,“那會兒在監天司當差,專門撬鎖進凶宅,查案。後來覺得冇意思,不乾了,改行喝茶下棋。”
蘇硯跟進去,心裡對這老頭的身份更疑惑了。
義莊裡頭比外頭還黑。院子裡是青石板鋪地,石板縫裡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正對著門是三間大屋,門都關著,窗戶紙破破爛爛,風一吹,呼啦呼啦響。
吳老頭提著燈籠,往中間那間屋走。走到門前,他停下,側耳聽了聽。
“有人?”蘇硯低聲問。
“冇有。”吳老頭說,“是老鼠。”
話音剛落,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真像老鼠。可蘇硯聽著,覺得不對勁。那聲音太有規律了,一下,兩下,三下,像是有人在輕輕敲什麼東西。
吳老頭臉色變了變,伸手推門。
門冇動。
“鎖了?”蘇硯問。
“不是鎖。”吳老頭把燈籠湊近門縫,往裡照了照,“裡頭頂上了。”
他從懷裡摸出把匕首,刀刃薄,閃著寒光。他插進門縫,往上挑。挑了兩下,門後傳來“哢”一聲輕響,頂門杠掉了。
吳老頭推門進去。
屋裡很暗,隻有燈籠那點光。光裡,能看見一排排木板床,床上蓋著白布,白布底下是人形輪廓。空氣裡有股怪味,像黴,又像什麼東西餿了,還混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清是什麼香。
吳老頭提著燈籠,挨個床看。看了三張床,他停下,伸手掀開白布。
白布底下是具屍體,已經有些發脹,臉看不清,穿著粗布衣裳,正是老陳。
蘇硯心裡一緊。
老陳躺在木板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眼睛閉著,表情很平靜,像睡著了。可臉上、手上,凡是露出來的皮膚,都爬滿了黑紋,像蜘蛛網,密密麻麻。
吳老頭蹲下身,仔細看那些黑紋。
“是陰煞入體。”他低聲說,“很重的陰煞。老陳是硬扛了三天,活活熬死的。”
他伸手,掰開老陳交疊的手。
手是僵的,掰開時發出輕微的哢吧聲。吳老頭在老陳右手掌心裡,摸到了一樣東西。
是一塊木牌,巴掌大小,黑乎乎的,上麵刻著字,字是紅色的,在燈籠光下泛著暗光。
“敕令。”吳老頭把木牌遞給蘇硯。
蘇硯接過,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冰。木牌很沉,比看上去重得多。上麵的字他一個也不認識,歪歪扭扭,像鬼畫符。
“這是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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