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義莊
第一百五十章義莊(第3/4頁)
他問。
“上古符文。”吳老頭說,“是‘鎮’字。鎮煞,鎮邪,鎮一切陰穢之物。這敕令是蘇家祖傳的,一共三塊,對應三口井。老陳這塊,是鎮撫遠城這口井的。”
蘇硯握著木牌,手心發燙。不是木牌燙,是他的血在燙。他能感覺到,木牌裡的東西在呼應他身體裡的血,像兩塊磁石,要吸到一起。
“收好。”吳老頭說,“銅錢,敕令,你的血,三樣齊了。月圓之夜,就能開門。”
“開門之後呢?”蘇硯問,“進去之後,怎麼弄死那東西?”
吳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
蘇硯愣住。
“不知道?”他重複了一遍。
“嗯,不知道。”吳老頭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那口井,蘇家守了三百年,林家守了兩百五十年,老陳守了三十年。可冇人進去過。進去的人,都冇出來。裡頭到底是什麼,怎麼弄死,冇人知道。”
他看著蘇硯,燈籠光在他臉上晃,表情很平靜:“所以我說,是玩命。九死一生,都是說高了。十死無生,才是真的。”
蘇硯握著木牌,手心裡全是汗。
“那為什麼還要進去?”
“因為不進去,也是死。”吳老頭說,“月圓之夜,陰煞衝天,那東西會出來。到時候,整個撫遠城都得遭殃。你,我,城裡幾千口人,一個都跑不了。進去,是賭那一線生機。不進去,是等死。”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不想知道嗎?你爹娘為什麼死,蘇家林家為什麼滅門,那口井裡到底關著什麼。你不想知道?”
蘇硯想。
他想知道爹娘到底是怎麼死的,想知道自己身上流的血到底有什麼秘密,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什麼時候?”他問。
“明晚。”吳老頭說,“明天是十四,月圓之夜是十五。今晚拿到敕令,明晚子時,開井。”
蘇硯點點頭,把木牌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著。木牌冰涼,可貼著皮膚,反而覺得有點暖。
吳老頭把白布重新蓋好,蓋到老陳臉上。蓋完,他對著屍體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聽不清念什麼。
念完,他直起身,說:“走吧,天快亮了。”
兩人轉身要出屋,可剛走到門口,吳老頭忽然停下,伸手攔住蘇硯。
“等等。”
蘇硯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門口地上,有腳印。
不是他們的腳印。他們的腳印是濕的,從外頭帶進來的泥水印。可地上還有另一雙腳印,乾的,灰撲撲的,從門外進來,停在屋子中間,又出去了。
腳印不大,看著像女人的腳。
吳老頭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腳印,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有香味。”他皺起眉,“是胭脂味。”
蘇硯心裡一緊:“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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