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望江臺
第一百二十九章望江臺(第3/3頁)
可以說很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意味。
蘇硯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微微抬眼,順著感覺望去。
目光來自船艙門口附近。那裡站著一位白衣女子。
她似乎也是最後幾批登船者之一,剛才蘇硯並未特彆留意。此刻她斜倚著艙門,麵朝江水,隻露出小半張側臉。夜幕與船光之間,她的側影輪廓清晰而清冷,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唇線抿成一道略顯疏淡的弧度。最引人註目的是她束發的發帶,並非綢緞,而是一截洗得發白的舊布條,與她一身看似普通、實則質地不凡的素白衣裙形成微妙對比。
她手中無劍,但蘇硯幾乎在第一眼,就莫名覺得,她應該握著一把劍。就像她這個人,明明站在那裡,卻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劍,安靜,卻自帶鋒芒。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硯的回望,白衣女子並未轉頭,隻是那目光悄然移開,重新投向茫茫江霧深處,仿佛剛才隻是隨意一瞥。
但蘇硯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那女子的容貌氣質——雖然確實是他生平僅見。而是因為,就在與她對視的刹那,他懷中的“斬神劍”劍尖,再次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與此同時,體內那被“竊天手”力量引動、尚未完全平複的神血氣息,竟也微微一蕩,隨即奇異地安寧了一瞬。
是她?
那道清冷如月的神識主人?慕容家的人?
蘇硯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驚疑。他想起老七的話,想起那道溫和卻浩瀚的神識掃過。難道這位白衣女子,就是慕容清歌?她也在這艘前往學宮的“渡舟”之上?是巧合,還是……
渡船破開霧氣,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平穩駛去。船上依舊寂靜,隻有風聲水聲。但蘇硯知道,這趟旅程,恐怕不會如表麵這般平靜了。
他悄悄握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讓他保持清醒。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必須去,也必須麵對。
江霧愈發濃重,將小船完全吞冇。唯有船身那清冷的光,如一豆孤燈,在無邊的黑暗與迷霧中,執拗地亮著,駛向不可知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