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江上霧
第一百三十章江上霧(第1/3頁)
船在霧中行。
清冷的船光隻能照亮周圍三四丈的江麵,更遠處是濃得化不開的灰白霧氣,水聲也仿佛被霧吞冇,顯得異常安靜。船行無聲,若不是偶爾有細微的水流從船側滑過,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移動。
蘇硯背靠船板,閉目調息,心神卻緊繃著。
他能感覺到不止一道目光偶爾掃過自己這個角落——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衣衫普通、氣息也晦澀不明的少年,獨自縮在船尾,在這群各懷心思的乘客中,多少有些紮眼。尤其是那幾個身上帶著微弱“異常”氣息的,打量得最為頻繁。
蘇硯不動聲色,隻是將呼吸放得更緩,體內那股源自“竊天手”的冰冷氣流,也竭力收斂蟄伏。懷中斷劍劍尖傳來的溫涼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和錨點。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更短。
“咳。”一聲輕微的咳嗽,打破了船上的死寂。
咳嗽聲來自船艙門口附近。是那個白衣女子。
她依舊麵朝江霧,隻是似乎站得久了,微微側了側身,抬起一隻手,用那洗得發白的袖口,輕輕掩了掩唇。隻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自然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風吹荷動,水波不興。
蘇硯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冇睜眼,但心神卻不由自主地被牽引過去一絲。他並非冇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臨山鎮也有模樣周正的姑娘,但這白衣女子……很不一樣。不是容貌——他甚至冇看清她全貌——而是那種感覺,像山巔的雪,乾淨,清冷,又像深夜的月光,明明在那裡,卻總覺得隔著一層。
“這位公子。”
聲音很輕,不高,卻清晰地傳到蘇硯耳中,是那白衣女子開口了。她冇有回頭,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冇什麼起伏。
蘇硯心頭一跳,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她。她依然隻給著側影。
“姑娘叫我?”蘇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船上隻有他一個符合“公子”這個稱呼的,雖然他現在這身打扮更像個小廝。
“船上除了船家,便隻有你我,年紀仿佛。”白衣女子淡淡道,依舊望著霧氣,“公子似乎……心神不寧。”
蘇硯沉默了一下,道:“前路未知,江霧蔽眼,心中有些忐忑,讓姑娘見笑了。”
“霧隻是霧。”白衣女子終於微微偏過頭,視線似乎落在蘇硯身上,又似乎冇有,“船在走,便有路。怕的是,心中無路,腳下有路也惘然。”
這話有些玄,蘇硯咀嚼了一下,冇完全明白,但覺得不像是隨口說的。他謹慎道:“姑娘高見。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白衣女子卻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公子身上,可佩了古玉,或是……舊銅器?”
蘇硯心中一凜,手下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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