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望江臺
第一百二十九章望江臺(第2/3頁)
,帶著深秋的寒意。遠處城中的更鼓聲隱約傳來,已是亥時末。
就在子時將至,連那抽旱煙的老頭都有些不耐煩地磕了磕煙杆時,江心濃重的霧氣深處,忽然亮起了一點光。
那光起初朦朧,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隨即迅速清晰、擴大。不是燈籠的昏黃,也不是火把的橘紅,而是一種清冷的、宛如月華般皎潔的光芒。
一艘船的輪廓,自霧氣中緩緩浮現。
船不大,長約十丈,通體木質,樣式古樸,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連帆都冇有。船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水波般的清光之中,將周圍的霧氣推開。船頭站著一個人,身材頎長,著青衫,戴鬥笠,手持一根長長的竹篙,看不清麵容。
船無聲無息地滑行,破開平靜的江麵,卻冇有激起半點水花,仿佛行駛在另一個維度。幾個呼吸間,便已穩穩停在望江臺棧橋外。
“登船。”船頭青衫人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平平無奇,聽不出年紀,也聽不出情緒。
等候的人群出現了一絲輕微的騷動,但很快平息。無人爭搶,按照某種無形的順序,開始默默上船。有人腳步沉穩,有人略顯急切,那兩名誦經的和尚也停止了低語,起身合十,緩步登船。
蘇硯落在最後幾個。當他踏上連接棧橋與船身的狹窄跳板時,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登船的瞬間,他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極薄的水膜,周身微微一涼,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從身上掃過。懷中那截劍尖,也似乎隨之輕輕一顫。
船上已有先登船者占據了幾處位置,大多選擇靠邊的船舷或角落。蘇硯掃了一眼,走到船尾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背靠船艙板壁坐下,既能觀察船上眾人,又離船頭那位神秘的青衫人最遠。
最後一人上船,跳板無聲收回。青衫人竹篙在岸邊輕輕一點,這艘籠罩在清光中的渡船,便調轉船頭,向著霧氣迷蒙的江心駛去,速度不快,卻異常平穩。
離岸漸遠,撫遠城的燈火在濃霧和夜色中縮成模糊的光點,最終消失不見。四周隻剩下江水,霧氣,清冷的船光,以及船上二十餘個沉默的乘客。
壓抑的氣氛並未隨著開船而緩解,反而因為身處這孤舟之上,前路茫茫,變得更加凝重。隻有江風穿過船舷的細微嗚咽。
蘇硯閉上眼,嘗試平複心緒,同時分出一絲心神,感應著懷中劍尖。劍尖此刻異常安靜,隻是那溫涼之意似乎與船身籠罩的清光隱隱呼應。船頭的青衫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比老吳,甚至比之前神識掃過的慕容氏高手,更加晦澀。這艘“渡舟”,果然不簡單。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時,忽然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並不淩厲,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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