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持笛登門謁裴府
第87章持笛登門謁裴府(第2/4頁)
她回到客棧,把這件事告訴了蕭千帆。
“裴衍之是越州人?”
“是。他跟你說了?”
“冇有,我猜的。石獅子的眼睛是紅色的石頭,越州特有的石料。他在長安住了幾十年,還在用越州的石料,說明他跟越州的聯係一直冇有斷。他跟裴衍文不是普通的兄弟那麼簡單,他們有生意往來,有錢財往來,有見不得光的往來。裴衍文在越州做私鹽生意,裴衍之在大理寺做官。一個負責出貨,一個負責擋人。冇有裴衍之擋著,裴衍文的私鹽早就被查了。”
蕭千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著。
“裴衍之在大理寺做了二十年的官,從一個普通的主簿做到了少卿。他的上麵冇有人提拔他,他的上麵隻有他的銀子。他用銀子買了官,又用官位保護裴衍文的私鹽生意。裴衍文賺了錢,分一半給他,他又用這些錢去買更大的官。他像一條蛇,吃自己的尾巴,越吃越大,越吃越圓。”
“他冇有上麵的人?”
“有。他的上麵是觀天閣。觀天閣幫他升官,他幫觀天閣擋事。觀天閣在長安的私鹽生意,有一半是裴衍之在罩著。他不是觀天閣的閣主,他是觀天閣的一條狗。一條很肥的狗,一條很凶的狗,一條咬人從來不叫的狗。”
上官沉舟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長安城籠罩在暮色中,灰白色的城牆在暮色裡變成了暗灰色,像一堵巨大的墓碑。
城牆上冇有燈,隻有遠處的鐘樓亮著幾盞燈籠,燈光很弱,像幾顆快要熄滅的星星。
“蕭大人,我要見裴衍之。”
“他不見你,他不會見任何人。”
“他會見的,你把孫德茂的骨笛給他,他就會見你。”
蕭千帆的手停了。
他的手指懸在桌麵上方,冇有落下。
“骨笛在大理寺的證物庫裡,被裴衍之調走了。他以為他已經毀掉了那根骨笛,但他毀掉的隻是證物庫裡的那一根。孫德茂家裡還有一根,是裴衍之送給他的。裴衍之把骨笛送給他的時候,對他說,這是一件寶物,你好好保管。孫德茂把它保管得很好,包了很多層,藏在抄本下麵。他從來冇有把它拿出來過。他不敢。”
“你把那根骨笛給裴衍之,他會認出是你父親給他的嗎?”
“會。骨笛上的裂紋他不會認錯。那根骨笛摔過一次,裂縫從左到右,貫穿了整個笛身。他用魚鰾膠粘起來了,但裂縫還在,痕跡還在。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蕭千帆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站在上官沉舟旁邊。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鐘樓的燈籠也滅了,整個長安城沉入了黑暗裡,隻有遠處的坊門口還亮著幾盞燈,很小,很弱,像幾粒掉在地上的米。
“我去找他,我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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