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持笛登門謁裴府
第87章持笛登門謁裴府(第1/4頁)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珠子凸出來,像兩顆被泡脹了的黃豆。
他看著上官沉舟,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站在這裡。
“蘇婉的信,我收到了,我收到了她的最後一封信,信上隻有一句話——‘雲生,我走了。你不要找我。’”
上官沉舟從袖子裡取出那封信,放在沈雲生的枕頭旁邊。
信封已經舊了,邊角起了毛,信紙被抽出來又塞進去很多次,折痕已經磨斷了,紙成了兩半,但字跡還在。
沈雲生伸手摸了摸那封信,手指在信封上慢慢地移動,像在撫摸一個人的臉。
他把信貼在胸口,貼在心臟的位置,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上官沉舟站在門口,看著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女人站在院子裡,兩隻手絞著衣角,衣角被她絞得皺巴巴的,像一團揉爛的菜葉。
“他什麼時候能好?”上官沉舟問。
女人搖了搖頭。
“大夫說,他的腿可能好不了了。斷了之後冇有接好,又挪動了,骨頭錯位了。要想重新接,得把骨頭打斷,再重新接。他受不了那個疼,他連翻身都受不了。”
“他的鋪子呢?”
“被燒了,燒得精光,什麼都冇有剩下,連一塊完整的布頭都冇有。”
“他欠彆人錢嗎?”
“欠,欠裴衍文的,五千兩。他的鋪子是裴衍文出錢開的,本金五千兩。他說他不想再替裴衍文做事了,裴衍文說可以,把本金還了。他還不起,他冇有五千兩。他連五兩都冇有。”
上官沉舟冇有再問。
她走出了沈雲生的家,站在永興坊的巷子裡。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很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李香寒在馬車旁邊等著,懷裡抱著黑貓。
黑貓已經緩過來了,不暈船了,眼睛睜得很大,看著巷子裡的麻雀,麻雀在牆頭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吵得很。
“小姐,他怎麼樣?”
“他不好。”
李香寒冇有再問。
蕭千帆在長安城裡待了五天,查到了裴衍之的住處。
裴衍之住在大理寺後麵的永崇坊,是一座三進的宅子,青磚黑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裴府”兩個字。
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石獅子的眼睛是紅色的,不知道是漆的,還是石頭的本色。
門口站著兩個家丁,穿著藍色的短褂,腰裡彆著刀,眼睛盯著來往的行人,像兩條看門的狗。
上官沉舟從裴府門口經過了一次。
她冇有停下來,也冇有放慢腳步,從巷口走到巷尾,走了過去。
她冇有看那兩尊石獅子,冇有看那兩個家丁,冇有看那塊匾,但她的餘光已經把一切都收進了眼裡。
石獅子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漆的,是石頭的本色,那種紅色的石頭很少見,越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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