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持笛登門謁裴府
第87章持笛登門謁裴府(第3/4頁)
”
上官沉舟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父親知道嗎?”
“不知道,他不需要知道。”
蕭千帆從袖子裡取出那根骨笛,握在手心裡。
骨笛不長,一尺有餘,從他的手心裡伸出一截來,白森森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把骨笛翻過來,讓上官沉舟看那道裂紋。
裂紋從左到右,貫穿了整個笛身,像一條蜈蚣爬在白色的骨頭上。
裂縫裡填著乾了的魚鰾膠,膠已經發黃了,像一條乾涸的河。
“這根骨笛,是你父親的。”蕭千帆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誰聽到。
“八年前,你父親被殺的那天晚上,他的手裡握著這根骨笛。他從凶手的手裡搶過來的。他握得很緊,掰都掰不開。仵作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從他手裡取出來。骨笛上留下了你父親的指紋,很深,刻進了骨頭的表麵。裴衍之把骨笛從證物庫裡調走之後,把表麵打磨了一遍,把指紋磨掉了,把刻痕磨淺了,然後重新刻上了音符。但他不知道,你父親還在這根骨笛上留下了彆的東西。血。你父親的血滲進了骨頭的紋理裡,洗不掉,磨不掉,怎麼都去不掉。”
上官沉舟伸出手,從蕭千帆的手裡接過骨笛。
骨笛是涼的,冰涼,但涼得不像彆的金屬或者石頭,骨頭是有溫度的,即使涼了,也能感覺到它曾經是熱的,曾經是活著的,曾經被一個人的手緊緊地握過,被一個人的血浸透過。
她把骨笛貼在臉頰上,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骨笛的溫度。
不是涼的,是溫的。
是她的體溫傳給了骨笛,還是骨笛裡殘留的溫度傳給了她?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她睜開眼睛,把骨笛還給蕭千帆。
“你去吧。”
蕭千帆去了一個時辰。
上官沉舟坐在客棧的房間裡,麵前攤著一本書,但她的眼睛冇有看書。
她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圓,缺了一角,像一個被咬了一口的餅。
月光照在窗欞上,把窗欞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像牢房的柵欄。
黑貓蹲在她的膝蓋上,縮成一團,打著輕微的呼嚕。
它的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指甲收著,冇有伸出來。
它的耳朵一動一動的,聽著窗外的聲音。
窗外有風聲,有蟲鳴,有遠處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的。
腳步聲從樓下傳上來。
蕭千帆的腳步聲。
上官沉舟冇有動。
黑貓抬起頭,豎著耳朵,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頭縮回去了。
門開了。
蕭千帆站在門口,臉上冇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光。
不是淚光,是那種很亮、很熱、像火一樣的光。
“他見了你?”
“見了。”
“他認出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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