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夢魘共生
第三十一章夢魘共生(第1/6頁)
黑色聲波光暈纏繞在梁硯周身,像細密冰冷的蛛絲,死死裹住他的四肢與意識。
耳邊原本恒定空洞的腳步聲驟然炸裂,音量拔高至刺耳的臨界點,不再是遠處模糊的回響,而是清晰無比、一步一步緊貼耳畔響起,每一聲落腳都重重砸在腦神經最脆弱的位置。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席卷全身,長廊裡搖晃的暗紅應急燈在視線裡扭曲重疊,眼前現實場景飛速碎裂、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塵封十九年不曾褪色的舊樓道。
斑駁泛黃的牆麵,聲控燈隨腳步聲一亮一滅,狹窄樓道蜿蜒向黑暗深處,冇有任何人影,隻有不停逼近的腳步聲,規律、冰冷、不帶一絲人氣。
這是梁硯刻入骨髓的原生夢魘,是貫穿他從小到大每一個失眠夜晚的刑罰,也是幕後棋手最容易擊潰他的武器。
不同於岑敘、蘇野被動被拉入專屬幻境,梁硯是長期暴露在全域心魔聲波之下,自身神經烙印自發喚醒夢魘,冇有外力強製切斷現實感知,他同時身處現實長廊與意識幻境兩層空間,雙重折磨遠比單人幻境更加痛苦。
現實裡,他依舊站在三樓長廊,身旁是剛從幻境掙脫、臉色慘白未緩過來的岑敘,身後是神色焦灼快步趕來的顧崢;意識裡,他重回七歲那年的絕望樓道,孤身一人無處可逃。
“梁隊!”顧崢快步上前扶住身形搖晃的梁硯,伸手想要觸碰他肩頭,卻被一層無形的黑色聲波屏障彈開,指尖傳來一陣發麻的刺痛,“有聲場隔離,碰不到他!”
岑敘看著被心魔困住的梁硯,指尖急促的敲擊節奏徹底亂了章法,眼底翻湧著愧疚與慌亂。當年樓道事故,他親眼看見年幼的梁硯被困聲波中心,如今時隔十九年,他又一次隻能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對方再度墜入黑暗,依舊無能為力。
他欠梁硯一句道歉,時隔十九年,依舊冇有機會彌補。
“不要強行喚醒他!”頂層加密頻道傳來陸知衍急促的提醒聲,他緊盯全域聲波監測麵板,額頭滲出薄汗,語速極快分析險情,“梁硯的聽覺神經和幕後執棋人的聲波完全同頻,強行外部乾預聲場,會直接擊穿他的腦神經,造成永久性腦損傷。”
“他的幻境隻能靠他自己破,旁人幫不上任何忙。”
一語封死所有外援退路。
岑敘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緊,指節泛白,最終隻能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被黑色聲波包裹的梁硯,滿心無力。
此刻意識幻境之中。
年幼的梁硯蜷縮在樓道角落,雙臂抱緊膝蓋,渾身止不住發抖,淚水糊滿臉龐,和現實裡冷靜克製、殺伐果斷的刑偵隊長判若兩人。腳步聲越來越近,黑暗之中依舊看不見來人輪廓,隻有那道壓迫感極強的聲波,籠罩整片樓道。
從小到大,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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