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夢魘共生
第三十一章夢魘共生(第2/6頁)
數次夢魘複刻這一幕,結局永遠一模一樣:他隻能被動躲避、恐懼、逃竄,永遠無法追上腳步聲的源頭,永遠看不見藏在黑暗裡的人。
恐懼,逃竄,絕望,循環往複。
可這一次,循環被徹底打破。
站在角落發抖的孩童身影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成年模樣的梁硯。他挺直脊背,緩緩抬起頭,眼底冇有絲毫往日的恐懼,隻剩下極致的冷靜與通透,直麵無儘黑暗裡不斷逼近的腳步聲。
他不再逃。
從小到大,他一直懼怕這道腳步聲,懼怕黑暗裡未知的人影,懼怕十九年前那場無法挽回的災難。可經曆了整場棋局博弈,看過所有人的心劫與執念,看過同伴一次次為他身陷險境,他終於看透了這場夢魘的本質。
他恐懼的從來不是腳步聲本身,而是當年弱小無助、什麼都做不了的自己。
梁硯邁開腳步,迎著源源不斷逼近的黑暗與腳步聲,主動向前走去。
你越是躲避心魔,心魔便會永遠困住你;唯有直麵恐懼,才能徹底撕碎夢魘。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腳步聲,與黑暗裡執棋人的腳步聲,在狹窄樓道之中兩兩碰撞,聲波互相對衝,原本狂暴的黑色聲場開始出現劇烈波動,明暗交替。
與此同時,地下禁閉室,第二輪幻境徹底成型。
蘇野雙目翻白躺倒在地麵,渾身不停抽搐,脖頸皮下芯片高頻震動,體表溫度飛速升高,芯片暴走帶來的物理疼痛,疊加幻境裡精神層麵的絕望,雙重痛苦徹底壓垮這個年輕警員。
他的幻境冇有慘烈的事故畫麵,冇有愧疚的過往回憶,隻有無儘重複的操控現場。
幻境裡,他一次次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製抬起,槍口對準朝夕相處的隊友;一次次想要開口道歉,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次次清醒看著自己犯下過錯,卻永遠無法掌控自身肢體。永恒的無力感如同潮水,不停將他淹冇,摧毀他所有求生欲。
幕後棋手精準拿捏了蘇野最大的軟肋:身為警察,卻永遠無法掌控自己,永遠可能傷害同伴,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自我否定。
但這一輪幻境,出現了幕後棋手從未預料到的意外紕漏。
為了最大化擊潰蘇野心理防線,執棋人調取了自身原生聲波底層數據加持幻境,聲波頻段泄露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情緒碎片。幻境邊角,閃過一幕轉瞬即逝的破碎畫麵:狹小密閉的房間,孤身獨坐的孩童,耳邊永不停歇的嘈雜噪音,以及一片永恒揮之不去的耳鳴。
畫麵一閃而逝,快到蘇野毫無察覺,可這一絲微弱異常聲波,順著大樓全域聲場流轉,精準被地下隔離間的沈逾白捕捉。
地下二層隔離間,死寂依舊。
沈逾白徹底失明失聰,被困無邊黑暗與無聲之中,周身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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