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燈下謀算,暗流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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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燈下謀算,暗流潛行
雨收雲散,晚風穿廊。
鎮北侯府的秋雨素來短促,半個時辰的清風拂過,漫天陰雲儘數散去,一輪殘缺寒月懸於墨色天際,清冷月光灑落,將偌大的侯府籠罩在一片靜謐寒涼之中。
後院演武場的積水漸漸消退,被雨水衝刷乾淨的青石板,泛著一層冰冷的水光。白日裡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早已落幕,打鬥留下的痕跡被雨水衝刷殆儘,唯有零星散落的水漬、淺淺的泥痕,無聲印證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圍觀的旁支子弟早已四散離去,冇人敢在此久留。今日之事太過震撼,那個隱忍十年、人人輕視的沈硯一朝展露鋒芒,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一時間,侯府各處都悄然傳開了這場變故,低聲議論此起彼伏,卻無一人敢高聲喧嘩。
有人驚歎沈硯藏拙之深,有人忌憚他展露的實力,更多的人,是在觀望、在權衡、在等待後續的風波發酵。
沈硯孤身一人,緩步離開空曠的演武場。
濕透的玄色勁服貼在身上,夜風一吹,刺骨的寒意順著衣料縫隙鑽入肌理,浸透四肢百骸。他卻仿若渾然不覺,步伐平穩不急不緩,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不見半分瑟縮狼狽。
自小寄人籬下,寒暑不避、日夜練功,早已讓他的體魄遠超常人,尋常風雨寒涼,早已無法撼動他分毫。比起身體的冷意,人心的寒涼,才是他十年來最熟悉的滋味。
他一路穿行在侯府回廊之中,沿途偶遇幾名下人、庶出子弟,所有人瞥見他的身影,皆是下意識駐足避讓,眼神複雜。有敬畏,有驚疑,有忌憚,唯獨冇有了往日的輕視與漠然。
昔日人人可欺的落魄遺孤,今日已然褪去所有軟弱偽裝,悄然長出了能護佑自身的獠牙。
麵對眾人異樣的目光,沈硯目不斜視,神色淡然,心中卻在飛速複盤白日那場對峙的每一處細節。
他從不做無意義的勝負,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退讓,每一次對峙,都是他權衡利弊後的精準抉擇。
白日一戰,他看似輕鬆取勝,逼退沈浩,守住了自身清白,實則隱患重重。
他刻意控製力道,點到即止,不重傷護衛,不折辱沈浩,看似被動防守,實則主動掌控了所有輿論與規矩的主動權,堵死了三房立刻發難的借口。可他也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安穩。
三房籌劃已久的演武堂控製權之爭,因他今日的反擊徹底落空,柳氏心機深沉、睚眥必報,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沈浩年少氣盛、心胸狹隘,受此大敗屈辱,必定會暗中記恨,伺機報複。
更重要的是,他隱忍十年的實力徹底暴露。
淬體五重的沈浩不敵,兩名淬體四重的護衛被瞬間擊潰,這份實力,已然遠超侯府同輩子弟水準。往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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