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六章槿姑姑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槿姑姑(第2/4頁)
“那年錢仲謀才十四歲,錢文臺剛死不久,錢伯符正忙著整軍備戰,朝野皆以為新主必是雷霆手段。可策慈卻單獨召見錢仲謀,就在兩仙塢後山那棵千年銀杏之下。冇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隻知錢仲謀走出山門時,手中多了一枚桃木符,上麵不是符籙,而是四個朱砂小字:‘止戈為武’。”
浮沉子瞳孔驟然收縮——那符,他見過!就掛在錢仲謀書房屏風內側,常年以素絹遮蓋,連貼身侍從都不許靠近三步!
“後來錢伯符暴斃那夜,策慈與錢仲謀、黃江夏的密談,是在兩仙塢地宮‘忘憂室’。那屋子冇窗,四壁刻滿《道德經》殘章,唯有一盞長明燈懸於穹頂,光暈隻照三人膝前三尺。外頭守著八名‘靜音道童’,耳聾、舌縛、目蒙——不是防人聽,是防人‘記得’。”
蘇淩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節奏緩慢,卻像敲在浮沉子心尖上:“你師兄策慈,一生最擅‘造勢’。扶錢文臺,是借‘天命’立旗;助錢伯符,是借‘忠烈’聚兵;而到了錢仲謀這裡……他不再需要‘勢’了。他要的,是‘靜’。一種能讓所有血仇沉底、讓所有殺戮鏽蝕、讓所有追問無聲湮滅的‘靜’。”
浮沉子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他忽然記起,錢仲謀登基第三年,曾下詔重修兩仙塢總壇。工程浩大,耗銀百萬,其中最引人註目的,是一尊高達九丈的“玄元祖師金身”——那塑像麵容並非傳說中的老君,眉目間竟隱隱有幾分錢文臺的輪廓,頜下胡須又似錢伯符的虯髯。匠人問策慈該題何號,策慈隻淡然道:“就叫‘兩代遺澤,一脈承天’。”
當時浮沉子還暗自讚歎師兄高明,既尊道統,又隱喻錢氏父子功業。可此刻回想,那哪裡是尊崇?那是封印!是將錢文臺的屍骨、錢伯符的怒火、穆拾玖的熱血,統統鑄進一尊金身,再以香火供奉,使之不得作祟,不得索命,不得醒來!
“所以……當年的襲殺,根本就不是劉靖升一時之怒?”浮沉子終於嘶聲道出這句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淩緩緩頷首:“劉靖升是刀,但執刀的手,未必是他自己。”
“錢文臺之死,表麵是劉靖升突襲,實則……是策慈默許,甚至推動。”
蘇淩目光如刃,剖開迷霧,“錢文臺晚年,已察覺兩仙塢權柄過盛,開始暗中扶植其他道觀,收編流散術士,甚至授意穆拾玖整頓軍中‘神兵營’——那支由兩仙塢道士統領、專司占卜吉凶、鼓舞士氣的奇兵。穆拾玖查出,近半年來,三十七名軍士因‘觸犯道規’被秘密處決,屍體全由兩仙塢‘淨穢院’焚化,骨灰混入祭壇香灰。”
浮沉子如遭雷擊,猛地想起一事——當年穆拾玖暴斃前半月,曾密信一封托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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