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六章槿姑姑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槿姑姑(第3/4頁)
至浮沉子手中,信封上隻有三個字:“查香灰。”可那信中途失蹤,浮沉子遍尋不見,隻當是路途顛簸遺失。此刻想來,豈止是遺失?分明是被人截下、焚毀、連灰都不剩!
“錢文臺想削神權,錢伯符卻愈發倚重策慈。”蘇淩聲音冷得像鐵,“他不知,自己每一道擴軍詔書、每一次出征令箭,背後都有兩仙塢‘天機閣’的批註。所謂‘天象示吉’、‘星躔應戰’,不過是一張張由策慈親筆批閱的作戰地圖。錢伯符打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為兩仙塢擴建下院、增設道場鋪路。他越勝,策慈越強;他越烈,兩仙塢越穩。”
浮沉子踉蹌一步,扶住椅背才冇栽倒:“那……穆拾玖呢?他難道……”
“穆拾玖發現了。”蘇淩斬釘截鐵,“他發現錢伯符所倚仗的‘天機’,實則是策慈與揚州密使往來傳遞的軍情。他發現兩仙塢在軍中安插的‘觀星郎’,真正職責是監視錢伯符的糧草調度、將領動向。他甚至查到,劉靖升突襲前七日,錢伯符曾親赴兩仙塢,與策慈閉關三日。而出關當日,錢伯符便下令將荊湘水軍主力調往上遊‘演武’,致使大江口防務空虛——而那支被調走的水軍,恰是唯一能攔截劉靖升船隊的力量。”
浮沉子眼前一黑,胃裡翻江倒海。他想起錢伯符暴斃那夜,自己本該赴宴,卻因突發急症被留在山腳道觀。第二日清晨,他撞見一名靜音道童偷偷埋土,鏟下翻開的新泥裡,赫然露出半截染血的青玉腰牌——那是穆家嫡係將領才配佩戴的信物!
“所以……錢伯符不是暴斃。”浮沉子聲音破碎,“是被策慈,連同錢仲謀……一起除掉的?”
蘇淩沉默片刻,才道:“錢伯符死前,曾密召穆鬆,隻說了兩句話:‘我兄死於父仇,我死於兄仇。然兄仇非真仇,兄仇之下,尚有更深之仇。’穆鬆問他何解,他指著案上那枚‘止戈為武’桃木符,咳出一口血,道:‘符上無戈,亦無止。它本就是一塊……裹著朱砂的白骨。’”
浮沉子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錢仲謀繼位後第一道密旨,不是安撫舊部,不是整飭軍備,而是命人將那枚桃木符熔了,重鑄成一枚‘太平如意’金印,賜予策慈,作為兩仙塢‘江南道門魁首’的憑證。”蘇淩嘴角泛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你看,他連‘止戈’二字都嫌礙眼,索性煉成金印——從此,一切殺伐,都成了‘太平’的註腳。”
屋內死寂。唯有燭火劈啪爆裂一聲,濺出幾點火星,像垂死者最後的掙紮。
浮沉子終於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麵,肩膀劇烈起伏。他一生敬重師兄策慈,視其為道門砥柱、亂世明燈。可此刻,那明燈照見的,卻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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