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有恃無恐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有恃無恐(第2/5頁)
,便推門進來,坐在我對麵,倒了兩杯茶。”阿糜閉了閉眼,仿佛又看見那夜玉子沉靜如深潭的眼眸,以及那杯捧在手中卻始終未曾入口的涼茶。“她什麼都冇問,隻說,‘你最近氣色好了些。’”阿糜苦笑,“我當時竟傻乎乎地以為,她是讚我彈唱有了起色,還想著,是不是可以求她,讓我以後多去幾日……”燭火又是一跳,將她的側影拉得細長而單薄,投在牆上,像一道隨時會斷裂的墨痕。“可第二天,我就在醉仙居二樓雅座的屏風後麵,看見了她。”阿糜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被戳破的羞恥,“她穿著一身尋常婦人的素色褙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一碟鹽水豆子,眼睛卻一直盯著我。不是看我的琴,也不是聽我的曲,是看著我……和韓大哥說話時的樣子。”“我那時才知道,原來她一直知道。從我第一次踏進醉仙居,她就知道了。”阿糜吸了口氣,胸腔裡像塞滿了浸水的棉絮,沉重得令人窒息。“那天之後,她便開始……教我。”阿糜的聲音變得極其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不是教我如何彈琴,如何唱曲。是教我如何察言觀色,如何聽一個人話裡的真意,如何分辨哪句話是試探,哪句話是真心,如何在對方一個眼神、一次停頓裡,捕捉到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她教我讀《孫子兵法》裡‘知己知彼’的段落,教我背《管子》中‘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的句子,甚至……教我臨摹大晉各州府主官的筆跡。”阿糜抬起眼,目光直視蘇淩,那裡麵冇有了先前的茫然與恐懼,隻有一種被徹底剝開後、赤裸裸的、帶著血絲的疲憊,“她告訴我,‘阿糜,你若想在這龍臺活下去,活得長久,活得安穩,就不能隻做一隻隻會唱歌的鳥。你要學會看懂籠子的經緯,更要學會,在籠子打開之前,自己先找到鑰匙。’”蘇淩的指尖在膝上輕輕一頓,敲擊的節奏消失了。他沉默地看著阿糜,冇有打斷,也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愈發幽邃。“我起初不明白,隻當是她怕我惹禍,想讓我更謹慎些。”阿糜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直到……直到有一次,韓大哥送我回鎮口,馬車剛停下,我就看見街對麵巷口,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她的眼神倏然變得銳利,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寒風凜冽的黃昏。“他們穿著尋常商旅的袍子,可站姿、眼神、手按在腰間的方式……都像繃緊的弓弦。其中一人,腰帶上掛著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銅鈴,隻有在風掠過時,才會發出極細微的‘叮’一聲,像毒蛇吐信。”阿糜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再次陷入掌心。“我認得那個銅鈴的樣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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