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蟄驚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蟄驚(第2/6頁)
寫過一道敕令?何曾見過一個靺丸官員?!”“玉子看著我,眼神複雜難言,有痛惜,有無奈,更有一種……近乎疲憊的篤定。”阿糜模仿著玉子當時的語氣,低緩而清晰:“‘是啊,公主你不在。可赫連鐸手裡,有三份你的‘手書’。一份是去年冬月,命戶部增撥渤海賑災銀三十萬兩;一份是今年正月,擢升水軍副將裴琰為鎮海將軍,節製遼東諸港;第三份……’”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窒息感:“……是三日前,一道蓋著‘昭陽宮璽’的密旨,斥責赫連鐸‘驕橫跋扈,私蓄死士,圖謀不軌’,命其即刻解甲歸田,交出兵符印信,並著即押赴長白山雪獄聽勘。”阿糜的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蘇督領,您說……這世上,可有比這更荒唐的栽贓?我連‘赫連鐸’三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更遑論雪獄、兵符、長白山!可那三份文書,據玉子說,筆跡、印信、用紙、火漆……樣樣俱全,連靺丸宗室老臣都難辨真偽!”蘇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寒鐵,激起無聲的漣漪:“筆跡可仿,印信可偽,唯獨那‘昭陽宮璽’……若非內廷重器失竊,便是……有人能出入昭陽宮內庫如履平地。”阿糜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被點醒的驚愕:“對!玉子也這麼說!她說,那璽印……隻有陛下、首席女官紅芍影、以及……保管宮璽的內侍總管三人能近身。而紅芍影……”她聲音微顫,“正是當初,親手將我從王宮側門送出,塞進那艘開往渤海的破船的人。”蘇淩眸色驟然一沉,指尖在膝頭輕輕一叩,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音,如同冰珠墜地。紅芍影。這個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再次精準刺入他心中那張早已悄然織就的蛛網中心。前有挽箏在攏香閣中那封決絕字條,字字如刀,剖開溫情假麵,直指“有所圖”;今又聞紅芍影,掌宮璽、送棄女、現疑詔——這盤棋局的經緯,正以阿糜為孤子,被一雙雙看不見的手,從千裡之外的靺丸王庭,一直鋪展至龍臺城東的幽深巷陌。她不是棋子,她是活生生的誘餌,是引蛇出洞的香餌,是驗明真偽的試金石。“所以……”蘇淩緩緩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阿糜臉上,“那日之後,玉子便變了。”阿糜用力點頭,眼眶又紅了:“變了。徹底變了。她不再帶我去逛龍臺,不再講笑話逗我開心,連說話都少了。她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裡,或是獨自在後院那口古井旁坐上大半個時辰,望著井口發呆。我幾次想進去,她都隔著門說‘累了’,或者‘在想事情’,語氣很淡,淡得讓我心慌。”“宅子裡的氣氛也變了。那些原本溫順恭敬的仆役,依舊守禮,可眼神裡多了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