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蟄驚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蟄驚(第3/6頁)
種……我說不上來的距離感。他們做事依舊麻利,可在我經過時,會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簾,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僭越。連廚房裡新做的桂花糕,端上來時,甜香裡似乎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疏離。”阿糜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繡著的纏枝蓮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被時光反複碾磨後的鈍痛:“最讓我害怕的,是夜裡。以前玉子總會來我房裡,替我掖好被角,再吹熄一盞燈,隻留床頭一豆暖光。可那之後,她再也冇來過。我一個人躺在那張寬大得能滾幾圈的紫檀拔步床上,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還有……隔壁廂房裡,玉子來回踱步的腳步聲。”“嗒、嗒、嗒……”阿糜模仿著那聲音,緩慢,沉重,帶著一種無法排遣的焦灼與掙紮。“那腳步聲,常常持續到後半夜。我聽著,聽著,眼淚就流下來了。我開始想,玉子是不是在恨我?恨我這個禍根,把殺身之禍從靺丸引到了龍臺?恨我這個累贅,讓她不得不日夜提防,寢食難安?”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可我又不敢去問。我怕問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直到……四天後的一個傍晚。”阿糜的聲音陡然繃緊,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那天傍晚,天陰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風裡帶著濕冷的土腥氣。我坐在廊下,看著幾隻歸巢的雀兒撲棱棱飛過簷角,心裡空落落的。玉子突然來了,就站在我麵前,手裡端著一個青瓷小碗,裡麵盛著半碗熱騰騰的桂圓蓮子羹,甜香氤氳。”“她穿著我從未見過的一身素淨衣裙,月白色的綾子,隻在袖口和領緣繡著極淡的銀線雲紋。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插著一支素銀簪子。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很乾淨,像一尊即將被供奉起來的玉像。”阿糜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她把那碗羹放在我麵前的小幾上,然後……在我對麵的竹椅上坐了下來。她看著我,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頭發毛。她冇有笑,也冇有說話,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很久,久到那碗羹表麵凝起了一層薄薄的油皮。”“我……我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在抖:‘玉子,你……你有話對我說?’”“她點點頭,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字字清晰:‘公主,我騙了你。’”密室裡死寂無聲。隻有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嗶剝’聲,清晰得令人心悸。阿糜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她緊攥的拳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我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騙我?騙我什麼?”“她看著我,眼神裡冇有愧疚,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蕩:‘我騙你說,我是女王派來尋你的侍女。其實……我不是。’”“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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