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蟄驚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蟄驚(第1/6頁)
:蘇淩聽罷韓驚戈對路信遠、李青冥二人的剖析,沉默良久。燭火將他沉思的側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冰冷的暗影司令牌,眼中光芒明滅不定,顯然在飛速權衡著各種可能,推演著後續的步驟與變數。終於,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恢複了慣有的沉靜與決斷,看向榻上神色疲憊卻目光灼灼的韓驚戈,沉聲道:“驚戈,你所言甚是。”“路、李二人,是敵是友,是黑是白,乃當前關鍵,必須先行厘清,方能......阿糜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滯澀。“我……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靺丸出事’?‘王宮變故’?‘女王有麻煩’?這些詞在我耳朵裡嗡嗡作響,像一群亂撞的蜂子,紮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我下意識地鬆開了抓著玉子胳膊的手,退後半步,身子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仿佛那地方至今還殘留著當日驟然收緊的絞痛。“我問她,‘什麼麻煩?誰乾的?母親……她可安好?’”“玉子冇立刻答我。她隻是垂著眼,盯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那雙手白皙、穩定,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可我分明看見,她右手食指的指腹,在無意識地、極輕微地摩挲著左手小指的關節——那是她每次說謊或壓抑重大情緒時,才有的小動作。”阿糜頓了頓,聲音發緊:“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一株老槐樹上棲著的烏鴉‘嘎’地叫了一聲,驚飛了枝頭幾片枯葉。然後她才抬起眼,目光沉靜,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半點波瀾,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冷硬。”“她說,‘公主,陛下安好。但……她已不能親政。’”“我聽見自己倒抽了一口冷氣,聲音尖利得不像自己的:‘不能親政?!’”“玉子點頭,下巴輕點,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三日前,王庭禁衛統領赫連鐸率三百甲士,以清查‘渤海舊黨餘孽’為名,圍了昭陽宮。他宣稱,陛下近半年所頒十餘道敕令,皆出自‘妖婢’之手,惑亂朝綱,動搖國本。而那位‘妖婢’……’”阿糜喉頭滾動,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才將後麵的話續上:“……就是我。”密室內燭火猛地一跳,燈芯劈啪爆開一朵細小的燈花,昏黃的光暈在她慘白的臉上晃動,映得她瞳孔深處一片幽暗。蘇淩一直未動,連指尖敲擊膝蓋的動作也早已停歇。他隻是靜靜聽著,目光如淬火的刀鋒,沉靜,銳利,毫無波瀾,卻仿佛已穿透阿糜單薄的肩背,望見了萬裡之外那座被寒霧籠罩的黑石王城。“我?”阿糜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荒謬絕倫的嘶啞,“我人在龍臺,連靺丸的風都冇吹過一口!我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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