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第5/5頁)
“你知道嗎？在丸的時候，宮裡的巫女說過一句話：‘你命格帶煞，克親克友，一生難有善終。’我當時不信。可現在想想，好像真是這樣。”
“你救我，我害你卷入陰謀；你信我，我卻要親手毀掉你最後一點希望；你想改變天下，而我……卻是懸在你頭頂的那把刀。”
她緩緩站起身，裙裾垂地，如墨染霜。
“好。我答應你。”
聲音不大，卻堅定如鐵。
“我會留在太子身邊，我會聽他說每句話，記下他每個決定。我會成為他最信任的人，也會在他邁出最後一步時，親手結束他的性命。”
她看向蘇淩，眼中再無掙紮，隻剩一片清明。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若有一日，我死了，請把我葬在海邊。”她輕聲道，“不要墓碑，不要名字，隻要一片沙灘，一輪朝陽。讓我聽著潮聲，像當年那樣，安靜地睡去。”
蘇淩沉默良久，終於點頭。
“可以。”
兩人相對無言，唯有夜風穿堂而過，吹動帷幔，如同魂靈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阿糜轉身欲走。
“等等。”蘇淩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未回頭。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些，“韓驚戈……醒了。”
阿糜身形劇震，猛地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三天前醒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你在哪裡。”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還記得我嗎？”
“記得。”蘇淩看著她，“他記得一切。包括你離開那天，塞進他盔甲夾層裡的那張紙條上麵寫著兩個字：‘等我。’”
阿糜捂住嘴，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原來他一直記得。
原來她從未真正失去。
“他現在在哪？”
“在城南彆院休養。我派人守著，冇人敢打擾。”
阿糜擦乾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全身力氣才穩住聲音：
“等這件事結束……我想去看看他。”
“去吧。”蘇淩點頭，“趁他還活著。”
阿糜再不言語，轉身離去。
腳步輕緩，卻異常堅決。
門外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她一步步走入黑暗，背影單薄卻挺直，像一柄收鞘的劍，靜待出鋒。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蘇淩站在窗前，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儘頭，輕輕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
而阿糜，已是其中最關鍵的一顆子既是犧牲品，也是破局人。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對弈江山，從來不止於廟堂之爭。
更在於那些藏在暗處的靈魂，如何在忠誠與良知、愛恨與使命之間，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