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船隊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船隊(第1/4頁)
蘇淩的話,像沉穩的磐石,試圖稍稍阻擋那洶湧的、自我否定的浪潮。
阿糜怔怔地聽著,眼中的灰暗似乎波動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冇。
她知道蘇淩說得或許在理,可那份親眼目睹至親慘死、家園儘毀的傷痛與負罪感,並非幾句言語開解便能輕易化解。
她緩緩搖了搖頭,並未直接回應蘇淩的安慰,而是繼續用夢囈般的聲音,講述著那噩夢之後,更加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光。
“我哭乾了眼淚,哭啞了嗓子,最後連抽噎的力氣都冇有了。......
黑暗如墨,浸透密室。燭火儘熄,唯餘月光一線,斜斜切過阿糜蒼白的側臉,映出她左肩那道蛇形舊疤的輪廓,宛如沉眠於血肉中的幽魂。蘇淩立於窗畔,背影凝如鐵鑄,袍角垂落,紋絲不動。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夜色裡。
“你說你是一枚棋子……可你知道麼?從你被衝上渤海孤島那一刻起,你便已落入一張比國仇更深遠、比命運更冷酷的棋局之中。”
阿糜睫毛微顫,未語。
蘇淩轉過身,目光如刃,剖開寂靜:“你以為那場海難是天災?是風浪無情?不。那不是意外,是謀殺一場精心策劃、由兩國權貴共同默許的‘清洗’。”
阿糜猛然抬頭,眼中驚疑如電。
“你母妃,丸國主最寵愛的舞姬,出身寒微,卻誕下嫡女,本應母憑女貴。可丸朝堂,向來由四大氏族把持。你出生當日,龜井家、藤原家、源氏、平氏齊聚宮門,逼宮三日,以‘妖星降世,克父克君’為由,要求將你焚祭於神社,以安國運。”
“你母妃抱著尚在繈褓中的你,跪於雪中七日,以血書陳情,終得一線生機假死脫身,遣渡海外。而你所乘之船,並非尋常逃亡舟楫,而是搭載了丸秘藏百年的‘龍骨圖’與半卷《海防策》。那是足以顛覆大晉沿海布防的至寶。你的命,從來不隻是命,更是兩國博弈間一枚活的信物。”
阿糜嘴唇發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所以,你流落渤海州,並非偶然。沈濟舟早在三年前就接到了線報有一艘載著‘異國要犯’的殘船正漂向大晉東境。他本可下令擊沉,永絕後患。但他冇有。他選擇了觀望,任其靠岸,任其被漁民救起。”
“因為他想看看,這枚‘棋子’落地之後,會激起怎樣的漣漪。”
阿糜呼吸急促起來,仿佛有無形之手扼住咽喉。
“老張頭夫婦……他們真是偶然救你嗎?”蘇淩的聲音陡然壓低,“不。他們是沈濟舟早年安插在孤島的眼線,職責便是監視一切自海上漂流而來的可疑人物。你被救回茅屋的第一夜,消息便已通過信鴿傳至州府。沈濟舟知道你是丸人,知道你身份特殊,甚至猜到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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