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第1/5頁)
阿糜的描述極具畫麵感和衝擊力,蘇淩仿佛能看見那個平靜的小漁村,如何在瞬間淪為血腥的屠場。
“張婆婆猛地扔掉手裡的漁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冰涼,力氣大得驚人,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她的臉色煞白,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保護幼崽般的決絕!”
“她嘴唇哆嗦著,用我從未聽過的、尖利到破音的聲音朝我喊,‘阿糜!跑!快跑!!往山裡跑!彆回頭!’”
阿糜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大顆大顆......
我最怕的,是當我凝視著他那雙曾映過邊關落日、照過黃沙萬裡的眼眸時,從裡麵看到的不再是信任與溫柔,而是陌生、懷疑,甚至是……憎惡。
阿糜的聲音低了下去,像秋夜將熄的燭火,在風中微微搖曳。她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掌,仿佛那上麵仍殘留著織田大照溫熱的血跡,又仿佛還抱著玉子冰冷僵硬的身軀。靜室裡一片沉寂,唯有窗外隱約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一聲一聲,如同命運的鼓點,敲在人心深處。
蘇淩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古井寒潭,看不出悲喜,也讀不出評判。可正是這份沉默,讓阿糜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她不怕責罵,不怕追殺,不怕刀劍加身,唯獨怕這雙眼睛裡,會失去對她的信任。
“我殺了人。”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隻是父親……還有後來的許多人。”
她抬起頭,嘴角竟浮起一絲冷笑,帶著自毀般的決絕。
“你以為那一場大火燒儘了真相?不。回到大晉後,我才發現,有人早已盯上了我。韓驚戈雖未醒,但他的副將卻察覺了我不對勁我在軍營中舉止謹慎,但從不說家鄉話,也不知民間習俗;我會寫丸密文,識得南洋海圖;我的傷疤位置奇特,不像尋常女子該有的痕跡……他們開始查我。”
“三個月後,一封密奏遞到了兵部尚書案前:‘邊軍副將韓驚戈所納侍妾阿糜,身份不明,行跡詭秘,疑為丸細作,潛伏已久,或與北境三起軍情泄露案有關。’”
阿糜冷笑更甚。
“荒謬嗎?可證據確鑿。有士兵指認我曾在深夜獨自前往烽燧臺,用炭筆在石壁上刻畫異國符號;有醫官發現我隨身攜帶的藥囊中,藏有一味隻產於丸南部的毒草‘鬼麵藤’;更有那枚龍牙令……被搜出時,正壓在我枕下。”
“韓驚戈仍在昏迷。冇人替我說話。一道密令下來,我被秘密押送回京,交由你們‘暗察司’審訊。也就是那時,我第一次見到了你,蘇督領。”
蘇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穩:“你不是細作。”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阿糜怔住,抬眼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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