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第2/5頁)
“你在牢中受刑七日,滴水未進,遍體鱗傷,卻始終未供一人,未泄一字。”蘇淩緩緩道,“若真是敵國奸細,斷無如此堅忍之理。且你身上那些舊傷……肩胛上的烙印,是‘罪婢’二字;腳踝的鎖痕,深達骨膜這非一日形成,而是經年累月的囚禁所致。一個自幼被訓練的間者,不會留下這般破綻。”
他頓了頓,目光微動:“更何況,你救了我。”
阿糜瞳孔一縮。
那是她入京第三個月的事。
暗察司設在城西一座廢棄道觀之下,陰冷潮濕,四壁皆石。她被鎖在地牢最深處,每日隻有一次送飯的間隙能見到天光。那一日,暴雨傾盆,雷電交加,整座地宮都在震動。忽然,一陣劇烈的爆炸撕裂了夜空是兵部庫房走水,火勢迅速蔓延至鄰近的火藥倉。
混亂中,叛黨趁機發動政變。一支偽裝成禁軍的死士突襲皇城,直撲禦書房。而蘇淩時任暗察司右督領,奉命護駕,率親衛迎戰,卻在巷戰中遭伏擊,身中三箭,退守至暗察司地牢入口,意圖借地道通往皇宮密道。
可地道年久失修,入口坍塌,他被困在外廳,身後是步步逼近的殺手,前方是封死的石門。
就在他即將力竭之時,一道瘦弱的身影從牢房鐵欄後衝了出來。
是阿糜。
她不知何時掙脫了鐐銬,赤足踩在碎石與血泊之中,手裡握著一根磨尖的鐵條。她撲向一名刺客,以命搏命,生生將對方刺倒在地。隨後她拖著殘軀,用身體撞開堵塞通道的斷梁,撬動機關石板,為蘇淩打開了一條生路。
那一戰,她左臂骨折,胸口被刀刃劃開三寸,險些喪命。而蘇淩得以脫身,最終協助羽林軍平定叛亂,保住聖駕。
事後,他親自下令赦免她死罪,留她在暗察司效力,名為“協查”,實為庇護。
“你本可以不管。”阿糜低聲說,“你明明知道我來曆不明,可能牽連無窮。可你還是放了我一條生路。”
蘇淩淡淡道:“我看人,不看出身,隻看心性。那一夜你冒死相救,並非為求赦免,而是本能你不願見無辜者枉死。此心未泯,便不算徹底沉淪。”
阿糜怔然良久,忽然苦笑:“可我現在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求你原諒。我是想讓你明白……我不是清白的。我手上沾過太多血。我不隻是逃亡者,也是複仇者,更是……劊子手。”
“我知道。”蘇淩點頭,“所以我一直冇問。”
阿糜猛地抬頭。
“有些事,不必說得太清。”蘇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木欞,任夜風吹入,“我們這些人,誰冇有過去?暗察司裡,哪一個不是背負著秘密活著?有人曾是江湖殺手,有人曾是叛軍餘孽,有人親手弑父奪權,有人為活命出賣兄弟……可如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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