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人間慘劇(第4/5頁)
然換了個話題，“太子召你入東宮，說了什麼？”
阿糜睫毛一顫，睜開眼。
“他問我……有冇有恨過命運。”她低聲回憶，“他說，他最近常做同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座斷橋上，橋這邊是金碧輝煌的宮殿，那邊是漫天風雪中的孤墳。他想過去，卻邁不開腿。每次醒來，都滿身冷汗。”
她頓了頓，聲音微啞：“他還說，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做出選擇是守住祖製江山，還是打破陳規、重塑社稷……希望身邊能有一個不怕死的人，陪他一起走下去。”
蘇淩眉頭微蹙：“他這是在試探你忠心。”
“也許吧。”阿糜苦笑，“可那一刻，我竟覺得……他很可憐。他貴為儲君，卻活得像個囚徒。他的每一個決定，都要考慮百官態度、宗室反應、外戚勢力；他想賑災，戶部卡銀；他想改革科舉，禮部聯名上奏反對；他連娶個喜歡的女子為妃，都要被太後以‘血脈純正’為由否決……”
“所以他想變了。”蘇淩接道，“而且已經開始了。三日前，他秘密召見了鎮北王世子，商議‘共扶新政’之事。若此事屬實，便是動搖國本的大忌。”
阿糜心頭一緊：“你要阻止他？”
“不。”蘇淩搖頭，“我要看他走到哪一步。”
“為什麼？”
“因為這個天下，早就該變了。”蘇淩眼中閃過銳利光芒，“世家壟斷朝綱，貪腐橫行；邊軍缺餉，百姓流離；藩王擁兵自重，朝廷號令不出京畿。若再不變，不出十年，必生大亂。太子或許莽撞，但他看得清問題所在。”
“可他若失敗呢？”
“那就死。”蘇淩語氣平靜，“成王敗寇，自古皆然。可若成功……或許能開創一個不一樣的大晉。”
阿糜怔住。
她從未想過，這個表麵冷酷無情的蘇督領，心中竟藏著如此狂瀾。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她終於問。
“繼續陪在他身邊。”蘇淩直視她雙眼，“但你要記住一旦他決定起兵奪權，或勾結外敵，危及社稷，你就必須動手。”
“動手？”
“除掉他。”蘇淩說得毫無波瀾，“你可以用毒，可以用計，可以用任何方式。隻要結果。”
阿糜如墜冰窟。
“你是要我……殺太子？”
“不是我要你殺。”蘇淩冷冷道，“是你自己選的路。你若不願，現在就可以離開。從此隱姓埋名，浪跡天涯。我不會再管你。”
室內陷入死寂。
燭火劈啪一聲炸響，火星四濺。
阿糜坐在那裡，指尖冰涼，心跳如鼓。
她想起韓驚戈至今未醒的麵容，想起老嫗教她寫的那個“安”字，想起玉子臨終前的笑容，想起太子昨夜望著她說“希望有個不怕死的人陪我”的眼神……
她忽然笑了，笑聲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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