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朝堂
第三百零四章朝堂(第4/11頁)
用自己這條命,去罵醒這位執迷不悟的左相大人!
年輕官員撩起官服下擺,跨過了政事堂的門檻。
堂內光線有些昏暗,溫言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朱筆,正在批閱著彷佛永遠也批不完的奏折。
年輕官員走到堂中,連跪都不跪了,隻是梗著脖子行了一禮:
“下官見過相公!”
溫言批完手頭的這份折子,將其合上,放到一旁,這才抬頭,看向來人。
“你遞上來的那份《請斬左相以謝天下疏》,本相看過了,文采斐然,引經據典,罵得也很痛快。”
聽到這句話,年輕官員身子一僵,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直起身子,迎著溫言的目光,大聲說道:
“下官所言,皆是肺腑之言!非為私怨,實為天下蒼生!”
既然已經開了口,那股子文人的清高與血勇便徹底壓製了恐懼,年輕官員豁出去了,痛罵起來:
“相公執掌朝局數載,常以‘國之柱石’自居。”
“然觀相公這數年之政令,實乃綏靖苟且、首鼠兩端之舉!”
“幽燕軍餉短缺,相公不思開源節流,反而屢屢挪用他處賦稅,拆東牆補西牆;荊襄亂起,相公不僅不調集重兵雷霆掃穴,反而下旨招安,養虎為患,致使賊首割據一方!”
年輕官員越說越激動,甚至伸出手指,直指書案後的溫言。
“此次東南之戰,更是相公一意孤行之惡果!”
“國帑空虛,精銳儘喪,江南漕運破碎,大好江山化作焦土!”
“天下局勢糜爛至此,皆因相公你貪戀權位,不敢大刀闊斧推行新政,隻知逢迎上意、、妥協百官,處處修修補補!”
“相公可知,如今之大乾,已如病入膏肓之軀,天下大亂,若不痛下決心,改革弊政,以圖逆轉大勢,再像如今這般諱疾忌醫,隻是在慢慢等死而已!”
“東南之戰,揚州之陷,將士之死,江南百萬黎民之苦,相公難辭其咎!相公您到底還要將這大乾江山,禍害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
年輕官員一口氣將心中的積鬱與憤怒傾瀉而出。
痛快!
罵出這些話後,隻覺得胸中塊壘一掃而空。
罵完之後,他閉上了嘴,胸膛起伏,要說先上書請斬左相,再當麵罵這麼一通,不懼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哪怕今日過後,自己便要身首異處,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被扒去官服、貶謫發配到那些偏遠之地。
他也認了!
但有些話,作為大乾的禦史,作為讀書人,他必須得說!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溫言冇有暴怒,冇有喚侍衛,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他就那麼安靜地端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堂下年輕人的唾沫橫飛、厲聲指責。
直到話音落下許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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