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朝堂
第三百零四章朝堂(第5/11頁)
才淡淡地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這幾日朝堂之上,上疏彈劾本相的官員,多達數十人。”
“這其中,有六部堂官,有言官禦史,但你可知,本相為何獨獨挑了你的折子留中不發,又為何,偏偏要在這政事堂裡,單獨召見你麼?”
年輕官員一愣,滿腔的悲憤與決絕,立刻被這個問題打斷,呆立當場。
是啊,彈劾左相的人那麼多,罵得比自己難聽、官位比自己高的人比比皆是。
左相為何偏偏要見自己?
難道是因為自己文章寫得好?還是因為自己官職最輕微,左相要殺雞儆猴?
看著下方那張充滿茫然與戒備的年輕臉龐,溫言微微搖了搖頭。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幽長。
“因為。”
“朝堂上那些叫囂得最凶、彈劾本相最狠的人。”
“都是本相,親自安排的。”
轟!
年輕官員隻覺得大腦被這短短幾句話炸得一片空白。
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獨斷天下、權傾朝野的左相大人,竟然暗中指使手下的人,去彈劾自己?!
“為...為何?”
為什麼要自己折騰自己?為什麼要將自己置**夫所指的地步?
溫言語氣淡然:“東南局勢糜爛,天下的恐慌、百姓的怨懟、以及百官心中那股積壓的憤怒,必須要有一個宣泄的出口。”
“如果,本相不去引導,任由這種絕望與反對的情緒,在朝野上下暗中無序蔓延、串聯。”
“你猜,最後會發生什麼?”
不等年輕官員回答,他便搖了搖頭,說了下去:“...總之,不管會演變出什麼,但已經這個時候了,凡事都要往最壞了想,到那個時候,這大乾的江山,也許就真的連修補的機會都冇有了,直接便會分崩離析。”
年輕官員聽得渾身發冷。
他順著溫言的思路想下去,不由得一陣後怕。
是啊。
絕望淤積的情緒一旦冇有出口,爆發出來,後果再怎麼往壞了想也不過分。
“所以。”
溫言平靜地給出了結論,“本相,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將自己,置於這場風波的中心,任由他們罵,任由他們彈劾。”
“如此一來,所有的政治阻力、所有的怨氣和怒火,都被集中到了本相一個人身上,而帶頭彈劾本相的這些人,是可控的,這場風暴,也是可控的。”
年輕官員呆如木雞。
這就是當朝宰相的權謀嗎?
這就是那個被他在奏折裡罵作“首鼠兩端、屍位素餐”的溫言嗎?
終究是朝堂沉浮數十年的老狐狸!
隻用了這等精妙的一手,便四兩撥千斤,輕而易舉地轉移了整個朝堂因為東南局勢失控而瀕臨崩潰的情緒!
彈劾他又如何?聲名狼藉又如何?
天子年幼,太後依賴他穩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