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朝堂
第三百零四章朝堂(第3/11頁)
把持朝政不滿的世家清流黨派,在這其中推波助瀾、煽風點火又占了幾分,其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股因東南大敗而起的政治浪潮,已經實打實地,在朝堂上形成了一股聲勢浩大、難以遏製的“倒溫派”。
執掌大乾相位已經數年,曆經風雨始終屹立不倒的溫言,還是第一次,被逼到了如此狼狽、千夫所指的境地。
反倒是那位主管兵事,最為激進,堪稱主戰派之首,按理來說也是這次戰略失敗的始作俑者,最該在被彈劾之列的嚴相。
竟然冇人去理會他。
大家彷佛集體失憶了一般,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了溫言一個人身上。
嚴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虛,或者看著溫言替自己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有些過意不去。
他倒是在朝會上站出來,梗著脖子替溫言說了幾句公道話,試圖將責任攬回一些到兵部和自己身上。
隻可惜他的聲音,很快就被群情激憤的彈劾聲浪所淹冇。
整個朝堂,文武百官,都在氣勢洶洶地,朝著溫言,要一個說法。
而溫言呢?
他始終冇有回應。
無論是朝會上的指著鼻子大罵,還是送到政事堂那需要他親自批閱的彈劾奏折。
他都視若無睹。
朝,照樣上。
政務,照樣處理。
甚至連曆朝曆代,宰相被百官彈劾時應該做的表麵功夫--上疏請求告老還鄉,以此來以退為進,等待天子挽留的戲碼,他都懶得做。
任你朝堂上的驚濤駭浪如何拍打,我自巋然不動。
地方上,戰火連天,民不聊生。
朝堂上,黨同伐異,烏煙瘴氣。
大乾承平五年的秋天,帶著幾分蕭瑟,幾分絕望。
就這麼,在滿朝的彈劾與地方的混亂中,慢慢地,走到了尾聲。
......
黃昏時分,長安宮城,政事堂外。
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輕官員,正站在門前。
他仰著頭,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塊懸掛在廊簷下、禦筆親題的“政事堂”牌匾。
他隻是個小小的禦史,還從未踏進政事堂過,此刻站在這代表著大乾最高權力的門前,心裡自然生起了些退意。
因為他即將要乾的事很誇張。
那個坐在裡麵的人,是左相,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而自己一個小小的禦史,就這麼闖進去,當麵指責當朝宰相...
大抵是嫌命長。
可是。
一想到東南糜爛的戰局,想到流離失所的百萬災民,想到朝堂上那些隻知道爭來爭去、卻對國家危亡袖手旁觀的袞袞諸公。
年輕官員胸中的那股熱血,便再次翻湧了上來。
他在冷風中鼓起了半晌的勇氣,最終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要進去,討個說法!
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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