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朝堂
第三百零四章朝堂(第2/11頁)
演愈烈之勢。
朝廷深陷泥潭。
其實,類似的戰略錯誤與大局崩盤,在過去的大乾朝廷裡,其實已經發生過不少次了。
比如當年幽燕防線的潰敗,比如去年荊襄大局的失控。
一般來說,遇到這種塌天大禍,朝廷的應對流程,大家也早就輕車熟路了。
無非就是左相溫言親自代筆,寫上一篇痛心疾首的文章,然後送進宮城,太後加印,最後,替那位坐在龍椅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年幼天子,向天下下一份罪己詔。
皇帝都下罪己詔認錯了,這事兒,麵上也就過去了。
北邊的邊軍該怎麼扛還怎麼扛。
南邊的該怎麼焦頭爛額地平叛還是怎麼平叛。
朝堂上的袞袞諸公,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一邊繼續待在大乾這艘處處漏水的破船上,一邊冷眼看戲,或者拚命舀水。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眼下這千瘡百孔的局勢太過悲觀,導致某些人徹底豁出去了。
在戰報傳回後的第一次大朝會上,兵部左侍郎,一位向來以清正剛直著稱的朝廷大員,邁步出列,手捧芴板,聲淚俱下,當著珠簾後太後的麵,就在滿朝文武的眼前,悍然發難!
矛頭直指當朝左相溫言,當堂彈劾其“獨斷朝綱”、“蔽塞聖聽”、“窮兵黷武”、“縱賊坐大”等十餘大罪!
那一刻,整個大殿死寂無聲,殿中百官紛紛轉頭,看向那個文官之首的位置。
然而,麵對這等指控,那位權傾天下的左相大人,卻不見絲毫暴怒,也冇有出列反駁半句。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簾微垂,雙目微閉,對這番彈劾,不聞不問,不言不語。
散朝之後,官員們都在議論,怕是最遲晚間,便能聽見他被下獄,或是自請辭官告老的消息。
卻不料這隻是個開始。
左相的沉默,並冇有換來風波的平息,接下來短短幾日內,六科言官、清流禦史,甚至包括六部九卿中的一些重臣。
陸續有多達二十餘份言辭激烈的上書飛入宮中,矛頭無一例外,全部直指左相溫言!
再到後來,這股風潮更是愈演愈烈,頗有滿朝文武紛紛上疏彈劾、要將溫言生吞活剝的趨勢。
折子裡的說辭五花八門,但翻來覆去,其實核心就是一句話:
東南戰略徹底崩盤,大乾國庫都快被掏空了,現在落得個局勢糜爛的下場,必須要有人來為這件事負責任!
當初是你溫言一力主張,壓下所有反對聲音非要打的。
現在敗了,不是你溫言負責,還有誰?!
這滿朝的洶湧群情中,到底有幾人是出於對國家局勢哀痛的真心,暫且不談。
太後臨朝稱製的後黨勢力,以及那些早就對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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