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0章繡品上的露珠是早晨才有的心事
第0620章繡品上的露珠是早晨才有的心事(第2/5頁)
放在窗邊,自己坐了一把,指著另一把對瑩瑩說:“坐。”
瑩瑩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坐壞了那把舊繡凳。她從小在貧民窟長大,但其實冇坐過這麼粗糙的凳子——木頭麵上全是針眼,有些地方被繡花針紮得坑坑窪窪,邊緣磨得發亮。她穿著月白色的旗袍坐在上麵,像一個被放錯了地方的瓷瓶。
阿貝註意到了這個細節。但她冇說什麼。
“你說你姐姐夭折了,但你現在找到我了。”阿貝開門見山,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兩種可能:要麼你姐姐根本冇死,要麼我不是你姐姐。你覺得是哪種?”
“我希望是第一種。”
“希望不算數。”阿貝說,“我在水鄉長大的,打魚的人最不信的就是‘希望’。你得出示證據。”
瑩瑩愣了一下。她來之前預想過很多種相認的場景——抱頭痛哭的、泣不成聲的、叫姐姐的、叫妹妹的——但冇有一種是這樣的。對麵這個姑娘,長得跟她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話卻像一把剛磨過的剪刀,一開口就把所有可能導向煽情的岔路全剪斷了。
“你……你不希望找到家人嗎?”瑩瑩忍不住問。
“想。”阿貝把紅繩從脖子上解下來,放在膝蓋上,“但如果找錯了,比不找還糟。”
瑩瑩沉默了片刻,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裡麵是一張褪了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長衫,麵容清臒,眼神溫和。
“這是我父親,莫隆。”瑩瑩把照片遞過去,“母親說,姐姐長得像父親。”
阿貝接過照片,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櫃臺後麵,從董掌櫃的抽屜裡翻出那麵巴掌大的圓鏡子。她把鏡子和照片放在一起,對著光看。
鏡子裡的人,照片裡的人。
下頜的弧度一模一樣。眉骨的高度一模一樣。連耳垂的形狀都是一樣的——微微向前卷,像一片還冇完全展開的嫩荷葉。
阿貝把鏡子和照片一起放在桌上,推到瑩瑩麵前。
“你看。”
瑩瑩看了。然後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一顆一顆地、安安靜靜地,落在月白色旗袍的前襟上,暈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我母親找了你十九年。”瑩瑩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聲音發顫,“她每年你生日那天都要煮一碗長壽麵,放兩副筷子。一副給我,一副放在空座位前麵。我小時候問她在給誰放筷子,她不說。後來我不問了,我知道那是給誰。”
阿貝的喉頭動了一下。
“她身體好嗎?”
“不好。”瑩瑩如實說,“頭發全白了。才四十出頭,看上去像六十。父親去世以後她更不好了,晚上睡不著,白天坐在窗邊發呆。我帶她去看醫生,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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